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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到了工作中。這周剩下的3天,明明陳忱恢復了以往的作息,方念卻不怎么見得到他。
方念當然知道自己在陳忱面前全然的弱勢地位,但理智和感情之間好像隔著喜馬拉雅山一樣,難以翻越,更不要談互相作用。
他很快就開始后悔自己冒失的提問和故意的暗示,那個夜晚的每一個細節被他反復放在心里播放,每一次都會讓方念更加覺得窘迫。他捫心自問,用第三人稱的代稱向陳忱講述他對他的愛戀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歸根結底,恐怕也不過是一種任性的發泄,偏偏,他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格。沒有愛,又怎么會有包容和寬待呢?
而就在陳忱和他的關系徘徊在冰點的時候,方念又被更多的意外給擊中了——秦玨出事,又住回了陳忱家。
這發生在周五的下午,在一個內部會議上,陳忱接到電話聽了幾十秒后果然讓方念代替他繼續主持,然后獨自一個人奪門而出。
這是一周內陳忱和他講的為數不多的幾句話之一,方念卻來不及激動,魂先跟著陳忱飛走了。他坐得離陳忱很近,會議室太安靜,他不小心聽到了一個關鍵詞——秦先生。
第12章
陳忱走了,方念主持會議看起來很順暢,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好不容易熬完了流程,收拾完東西他第一個離開會議室,扭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卻完全無法安心工作。
他很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依舊困于立場和之前莫名的冷戰而無法主動詢問,不過很快方念就如愿以償的知道發生了什么……這事兒鬧得這么大,以至于小道消息紛飛,他甚至不需要主動去詢問就能聽到各種風言風語。
秦佩闖進療養機構,強行帶走了秦玨。工作人員制止無果,見到秦佩來勢洶洶,趕快給陳忱打電話,等到陳忱找到秦玨,據說小秦先生已經被秦佩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傳言總有夸大的地方,但具體情況方念猜,傳得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他不由有些灰心,一方面覺得自己還在糾結秦玨又住回陳忱家里這件事非常沒有同情心,同時他又無法回避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他確實很在意這件事,丑陋的嫉妒讓他覺得自己面目全非。
這種時刻難免產生無法面對陳忱的逃避,但也無需方念主動回避,陳忱自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時常見不到人影了。
他聽說陳忱的母親甚至已經想要啟程回國了,雖然被陳忱勸了下來,但有著這一層壓力,陳忱顯然也不可能對秦玨有任何輕忽了。
這段風波實在不巧,發生在了他們冷戰之后,方念原本就被吊得七上八下,現在可好,更像是被蛛絲懸在半空,上下左右都是空茫茫的,心里完全沒有著落。
轉眼時間就到了大年會期間了,本來這件事就是陳忱借故推著方念擔事的,加上他現在自己也是私事纏身,自然大半工作都依賴著方念處理,方念忙著工作,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倒是清靜了不少,但也只能算是蜷縮在角落,伺機也要冒出頭來騷擾他。
他多少也是希望優秀的工作表現可以讓陳忱的目光多落到他身上幾分,明明才兩三星期不怎么私下聯系,以往也不是沒有,但方念這次卻覺得真的很生疏了。如果私人感情暫時無法妥善處理,他總覺得好歹也讓陳忱對他的工作滿意吧?
這個想法只是偶爾會在他腦子里盤旋,但真的當陳忱在大年會的議程最后點名感謝他的付出,并將他叫到臺上臨時發言時,方念很難不感到激動。
激動陳忱努力推他更進一步的用心,也激動著陳忱主動的示好,很難去解釋他如何得到這個信息,但他確實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陳忱借故向他示好的表示,隱晦、含蓄,但對方念來說卻完全足夠了。
他不太確定自己在臺上說了什么,他甚至不記得最后的掌聲,能想起來的只有陳忱在他身旁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和最后在臺上攬著他的肩膀說加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