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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一面覺得朗朗乾坤也不能出什么大事兒，一面又神經(jīng)質(zhì)得在推門之前腦補了各種可怕的場面。等他真的打開門之后，心才徹底放下來，李曼曼好好地站在那兒正跟人對峙。

他大松了一口氣，反手拉著門把沒關(guān)門，對著里頭看向他的每一個人說：“打斷你們了，我來帶我妹妹回家。”

他妹妹第一個大喊：“哥？你怎么來了？不是跟你說沒事嗎？”

方念瞪了她一眼，氣勢有限，嘴上嚇唬她說：“回去再跟你算賬，走了。”

李曼曼一點都沒被他唬住，扭頭朝著包廂沙發(fā)上坐著的人吼：“聽見了？我要走了，麻煩你放開小黎吧。”

方念聞言微微皺了眉，眼睛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沙發(fā)上坐著的是個長相稱得上英俊但氣質(zhì)有些輕佻的男人，他手邊縮著個瘦小的身影，不仔細看的話，存在感弱極了。除此之外，房間里還有些站著坐著的陪客、保鏢之類的人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一眼下來，他大概知道李曼曼說的小黎是誰了，稍微動動腦子也能猜到就是之前李曼曼提過的那個有麻煩事的女孩子吧？他心里很不贊同李曼曼跟病人有私下接觸，更何況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僅僅是接觸這么簡單了，她居然孤身一個人跑來給人家出頭。但不贊同歸不贊同，妹妹不能不幫。

方念觀察沙發(fā)上那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顯然也在觀察他。倒是對方先開了口，沖著李曼曼說：“李小姐，你這個要求實在太無禮了，欣兒是我的‘妹妹’，你要把她帶到哪里去？”

這個話不說還好，一說李曼曼就氣得跳腳。

“妹妹個屁，卓衡，你們家這個齷齪事情做的當(dāng)別人看不懂啊？她今年才幾歲啊？現(xiàn)在人都成什么樣子了？有點人性也不能繼續(xù)讓她這樣下去吧？你還是不是人啦？”

方念皺著眉就沒松開過，李曼曼話里有話，說得不算清楚，但看到那個小姑娘的樣子就很容易猜到李曼曼在暗示什么。他大概有些理解了李曼曼的“不專業(y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對李曼曼來說，心理防線的潰口大概就是小黎這樣的女孩子了吧。

但顯然她的話不足以觸動卓衡，他勾起一邊嘴角，故意笑得嘲諷，翹著腳說：“如果欣兒愿意跟你走，我也不攔著，她愿意嗎？”

方念聽到這個話，心里嘆息了一聲，卓衡敢這么說，當(dāng)然是有信心黎欣并不會跟李曼曼走，像黎欣現(xiàn)在的樣子，顯然也是被完全掌控的模樣，讓她自己做主的說法，根本是個陷阱。

李曼曼也持有同樣的想法，立刻就懟了回去：“她什么樣子你不知道啊？她這么年輕，又是個Omega，你一直對她使用荷爾蒙制劑，迫使她一直處在一個非正常的生理狀態(tài)，她不敢主動開口離開你很奇怪？”

所謂的“非正常生理狀態(tài)”是個很含蓄的說法，簡單來說就是一直讓小姑娘處在一個發(fā)情期，難怪黎欣看起來很瘦弱畏縮，這種身心折磨下，人怎么會健康？

別說李曼曼，方念自己都有點動氣了。他克制了一下情緒，伸手拉住了還要再罵人的李曼曼，自己轉(zhuǎn)向卓衡說：“這位卓先生，你身邊的小姑娘整個狀態(tài)都不太好，你這樣拘著人家是不是犯法我不好說，總歸不太人道。我妹妹這個性子，認準了就不會松手，常常騷擾你，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不如談個條件，你怎么樣才肯放人？”

方念一開口，卓衡的眼神就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聽完他說話，卓衡玩味地笑笑，再開口又繞起了彎：“放人？怎么說的我跟綁匪似的？說了欣兒愿意就可以走啊，欣兒，你走不走？”

黎欣像具尸體一般，一動不動，甚至都沒有抬頭。

卓衡笑了，攤了攤手，看向方念。

方念拉住了恨不得沖上去揍卓衡一拳的李曼曼，站在原地冷冷地說：“沒必要說這種話，黎欣什么狀態(tài)卓先生最清楚了，何必開玩笑呢？談個條件換清靜不好嗎？小姑娘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你也不愿意惹上這種麻煩吧？”

卓衡聽他這話，笑得越發(fā)高興，等到方念說完，他踩著話尾，高高在上地回了一句：“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