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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孫建國故作關心,將他從死氣沉沉的葬禮上拉了回去,平心靜氣地談了一晚上。現在細細想想,那個晚上他應該出門的,或許這樣可以再見一次寒露,可是被孫建國絆住了腳步。
孫建國問:“想讀書還是想當兵,我這里有個當兵的名額,挺推薦你去的。”
“不去,我回家里去了。”
“你還有什么家,就在這兒歇著吧。”
“我出門逛逛。”
孫建國生氣了,喊:“你給我站住!回來!”
外面隱約有孩子的哭聲在鬧,哭得聲嘶力竭,像是面臨了巨大痛苦;屋里孫建國的怒氣撲面而來,有些毫無征兆,又有些緊張的意味,林周言只想找寒露,抱她一會兒,沒多在意孫建國的變化。
哭聲鬧得更厲害了,林周言扭頭,眼神冷漠:“舅舅還想說什么?”
話音兒剛落,烏拉烏拉的警車鳴笛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向著附近的一所小學駛去,最后警車停留在一所小學門口,紅藍色的燈光在夜晚閃著光芒,吸引人群漸漸靠攏。
孫建國作為林家灣的村委,聽到聲音立刻變了臉色,扯了一件棉大衣套身上,鉗住林周言的胳膊就往外走,連拉帶拽將人帶到小學門口,林周言反抗了好幾次也沒法兒掙脫,孫建國將他箍得極緊。
幾個警員將校門口用黃線封鎖,面容嚴肅地在門口守著,阻止那些伸長了腦袋想要打聽消息的群眾。
孫建國氣喘吁吁地趕到,摸著腦門的汗,“警察大人,出什么事兒了。”
那警員比孫建國高出一個頭,斜乜了他一眼,“有人舉報學校里有老師猥褻學生,并帶有管制刀具。”
林周言聽得心里咯噔一下,眉間攏成一道道山川。
孫建國倒抽了口涼氣,“為人師表喪盡天良!”
一句話說得義正言辭,十分慷慨激昂,可轉眼看到被警察壓著的人,孫建國和林周言兩人都愣住了,一個以為是好人的好人其實是個好猥褻兒童的變態。
“青叔?”林周言聲音很輕,難以置信。
寒青紅著眼,聲音嘶啞:“不是我!不是我!警察你們冤枉我了,我是無辜的,不行你們可以調取學校的監控看。”
寒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余光瞥見好幾個孩子披著大人的衣服走出來,臉上或多或少有淤青,手腕上的勒痕發紫。
他眸光中閃了閃,落下幾滴淚,嘴上喃喃:“幸好沒事兒、沒事兒。”
“有臉說呢,真有臉說你無辜,你聽這幾個孩子怎么說。”
幾個孩子都將近十歲,泫然欲泣,抽抽噎噎地講:“他脫我衣服,還讓我給他脫褲子,不聽話就打,嗚嗚嗚。”
寒青臉上殘余的一絲安慰消失殆盡,眼神空茫茫地望著幾個孩子,表情怪異,既想哭又想笑,最后嘴里只吐出一句:“是嗎?”
他沒多說什么,眼神卻鎖定在孫建國臉上,隔著幾米的距離,若有所思地看著孫建國。孫建國視若無睹,臉上卻是布滿冰霜。
林周言一把拉住一個警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青叔不是這樣的人,我跟你們去一趟警局。”
警員聳肩,“想來就來唄。”
孫建國也立馬跟著附和,“我也一起去,我愿意相信寒青是無辜的。”
警員挺無奈,揮揮手:“上車上車,都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
一路回到警局,天氣也像陰沉的心情,不一會兒暴雨襲城,淅淅瀝瀝的雨水洗刷整個城市,陽臺上的多肉被冷風摧殘得掉下樓,啪嘰一聲碎掉,雨水順著窗戶縫隙擠入室內,染上絲絲熱氣。
孫建國先一步比林周言進去與寒青談話,寒青端正地坐在對面,雙手帶著鐐銬舉起電話,笑:“建國,你還愛他的,不是嗎?”
……
彼時的另一端,一輛救護車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駛,車內的女孩握緊了躺在擔架上女人的手,哽咽著安慰,“媽,不會有事的。我在這兒呢,你不一定不會出事兒的。”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