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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萬年前,奧丁星的自然環境非常惡劣,而且存在大量奧丁星人的天敵,‘創傷性受精’這個能力大約就是那時候誕生的,為了在極端環境中,保證下一代的延續。后來環境改善了,奧丁星人的智慧也發展到了某個階段,進化出了‘愛戀’這種感情,于是‘創傷性受精’這種不利于雙方感情穩定的交|配方式,也就逐漸式微了。再后來,奧丁星人已經完全習慣了哺乳類的交|配方式,連用來進行交|配的生殖齒也退化了,‘創傷性受精’最終成為了一個歷史。”
“但是,還有極少數奧丁人,他們的基因里還殘留著‘創傷性受精’的記憶,在某些極端環境下,滿足了某些條件,這份本能就會重新蘇醒。”
“觸發這份本能的關鍵點有兩個,一是雄性奧丁人重傷瀕死,二是他當時身旁恰好有雌性。”溫小良聳了聳肩,“很不巧,當時我就在他身旁,他身旁也只有我。”
如果說“遠古奧丁樹人”姑且還算是植物,她對它們多少還有些了解,那么已經脫離植物范疇進化為動物的“奧丁星人·幾萬年前”就完全在她專業領域外,她壓根沒想過世上還有人能用牙齒讓雌性懷孕,結果猝不及防吃了個大虧。
“這么說,”老杏樹捻著胡須,“你覺得你被他欺負了?現在想報復回來?”
“不,我沒這個打算。當時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覺得很想咬我,卻不知道這么做會導致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自己覺醒了那種能力。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沒有犯罪的主觀故意,所以我也不該追究他的責任。”
溫小良的語氣很平靜。光看她現在的表情,誰也無法想象其實當年她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掉了,好幾天才緩過來,又費了好些天去調查,兜了一大圈,最后才發現,罪魁禍首竟然是丁言。
只是時間過去了這么多年,當初看起來天大的事,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就當是我比較倒霉吧,也沒什么,當當已經這么大了,而且他是個好孩子。”
“嗯,當當確實是個好孩子。不過,你對奧丁人的‘創傷性受精’有點誤解。”
“誤解?”
“你剛才說兩點關鍵,但其實你還漏了一點。”
“……有嗎?但是當初我查的資料……”
“資料是死的。我老人家活了上萬年,曾經有個老友就是奧丁人,他曾說過,‘創傷性受精之所以沒落,是因為越來越多的雄性奧丁人找不到他們命里的另一半’。”
“……”
“不明白?意思就是奧丁人進化到后期,‘創傷性受精’已經成為一個獨特的標記行為,雄性只有在面對他全身心喜愛的雌性,生殖齒才能正常發揮作用。”
溫小良有點驚到:“不是真愛就硬不起來?”
“……這么說也可以。但其實他們胯|下還有一根常規向的丁丁,那個是隨時都可以用的。”
“……”
“總之,”老杏樹說,“我和奧丁老友感情很好,也不忍心看著他的同族受罪,既然你不討厭丁小子,不如你倆就在一起得了,你也是時候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多辛苦。”
“最辛苦的時候都過來了,不差現在。……而且,”她抿了抿唇,“當當已經十六歲了,現在突然告訴他他有個二十一歲的爹,他肯定無法接受。”
“那不考慮溫小子呢?你是怎么想的?”
“……‘不討厭’和‘喜歡’之間,是隔著很長一段距離的。”
老杏樹啞然,望了她好一會兒,嘆口氣,嘀咕:“這下有得麻煩了……”
“嗯?你說什么?——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丁言的情況怎么樣?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老杏樹一臉高深莫測,過了幾秒,緩緩道:“這病,可大可小,端看你怎么治。”
溫小良被他嚴肅的口吻弄得有些心神不寧,蹙眉:“您直說吧,缺藥?還是缺什么?我都會努力幫他找到。”
“其實,也不是什么疑難雜癥。”老杏樹捻著胡須,開始設局,“你家的蝙蝠草,每年都會換毛對吧?”
她點了點頭,然后有點恍然:“他現在的反應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不是病?”
“正是如此。現在你需要做的,就和你照顧蝙蝠草時要做的差不多,你應該已經見過他那條金紅色的樹須了?回去之后,每天固定找個時間給他捋一捋,順順毛,過了這段時間,他自然就好起來了。”
溫小良想了想,“可是那根樹須上沒有毛,我也要用毛刷嗎?”
“……咳,”老杏樹腆著老臉,繼續胡扯,“毛刷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要每天幫他捋一次,保證他能撐過這段生理期……盡一個植物老師的責任,明白嗎?”盡一個偷心人的責任,他發情了你不解決誰幫他解決?
溫小良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能去看看他嗎?”
“不用,再過一會兒他也該醒了,到時你們一起走。我今天還和槐老太有約呢,都因為你們耽擱了。”
“……我再替您織件毛衣,讓您送給她?”
老杏樹一張臉立刻多云轉晴:“小良啊,我一直就覺得你是個機靈孩子。”
“哪里哪里,都是您抬舉。”
……
結果那天,溫小良到底還是對丁言沒用上毛刷,因為家里只有一只毛刷,而那只毛刷是蝙蝠草專用的,這就好像洗臉的盆和洗腳的盆不能混用一樣,給植物用的毛刷也要專刷專用。
她采取了和上一次同樣的方法,純手工,無道具,幫丁言好好紓解了一番。這次丁言大概是憋得久了,全程都保持著意識不清的狀態,等他從混沌海里回到人間,溫小良已經一臉淡定地去洗手了。
丁言又慶幸又失落,慶幸自己不用再受一次身心分離的煎熬,失落自己白白被人了輕薄了一把,結果還什么都沒享受到……
過了會兒,溫小良回來了,看到他在沙發里坐著,枝葉也不動,呆呆的樣子,遂關心:“怎么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丁言抬起頭,心情復雜地看著她。要是他說他不舒服,她準備再來一次嗎?
節操這種東西,一旦丟掉就撿不回來了。丁言頗有些意動,但腦海里最后一絲理智又在提醒他,現在情況不同,他身體沒毛病,要是他開了這個口,那就和騙人幫自己diy沒兩樣了……
他在這邊天人交戰,那頭溫小良見他沒什么特別的表示,以為他剛才只是在例行發呆,于是放下心來,另起了一個話題,“我知道‘黑木博士’在哪里了,地點離這里有點遠,現在出發大約明早能趕到。我一個人去有點懸,你覺得自己狀態怎么樣?如果還行我們就一起走,不行的話我就和陸常新去。”
這是一道送分題!
丁言刷地站起來,金綠色的樹枝條條筆挺,連剛萌芽的新葉都散發出一股嚴陣以待的味道。
溫小良看得笑起來:“挺有精神的嘛……行那我們出發吧。”
于是十分鐘,三人一起出了門。沒錯,是三個人,陸常新也去了,因為他堅定地認為黑木博士和黑博士之間存在某種聯系。作為黑博士的腦殘粉,他必須去拜訪一下黑木博士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