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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欲肉食系女郎遇到控制狂雜食系星主,如果溫小良沒看到她誕生的方式,她說不定會發自內心地祝福這對男女,祝他們在未來愉快地相愛相殺白頭到老。但現在,她只感到恐怖。
慕斯禮打開了維生機,“溫茉茉”從里面一躍而出,撞入他懷中。與此同時,溫小良感到了輕微的暈眩。她定了定神,卻發現那種異樣感仍未散去,而引起這種感覺的源頭正是賴在慕斯禮懷里撒嬌的“溫茉茉”。
這個“溫茉茉”的身體里像是藏著一個微型黑洞,吸引著她靠近。
慕斯禮輕輕拍了拍“溫茉茉”的后背,然后推開她,示意了一下右面的思維分離機:“站到那臺機器里。”
“溫茉茉”毫不猶豫地過去了。站定之后,她轉過身來,尋求夸獎地望著他。
“乖孩子。”慕斯禮說,而后他關上了分離機的艙門。艙門上,“當心輻射”的標志分外刺目。
溫小良心里一沉。她清楚地記得,在奧丁星的那臺思維分離機是沒有這個標志的。
她終于明白自己前些時日沒來由的虛弱是因為什么。她很強,但這具身體卻有一個弱點:懼怕輻射。對普通人而言屬于安全劑量的輻射,對她來說無異于□□。
慕斯禮騙了她。他抹去了思維分離機上的輻射標簽,騙她用分離機做實驗。每一次她按下電源,都在剝離自己的生命。
現在,慕斯禮自己按下了電源,冷芒閃過,艙門后的嬌小身影倒了下去。慕斯禮靠著艙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彎起眼角,轉身推開艙門。
艙門敞開的剎那,溫小良分明感到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沖了出來,但還來不及分辨清楚,那東西就裂成了無數碎片,融入空氣,徹底消散。
溫小良怔愣著,不知過了多久,才意識到了慕斯禮失望的聲音:“……又失敗了。”
失敗了……什么?
剛才碎裂的,是什么?
她回過神,透過慕斯禮的眼睛,看到仰面躺在金屬地面上的“溫茉茉”——她已經失去了靈魂,空剩一副軀殼。
剛才碎掉的……是她的思維束?
……在奧丁星的時候也是這樣嗎?你將我推進思維分離機,再打開艙門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死氣沉沉地躺在地上嗎?
慕斯禮移開視線,理了理自己的袖扣,一面往外走,一面漫不經心地按下了分離機上的銷毀鍵。
艙門閉合,溫小良難以置信地看到分離艙里火光亮起,轉眼就將“溫茉茉”焚燒殆盡。一時間,那火仿佛從分離艙一直燒到了她的心里,她質問他:[你想要什么?]
這個瘋子究竟想要什么!
然后他走到下一個鐵灰色巨罐面前,按下某個按鈕……又一臺維生機露了出來,里面同樣浸泡著一個“溫茉茉”,只是比之前那個看起來年紀小許多,而且發色偏褐。
溫小良倒抽口氣。
慕斯禮打量了罐中的女孩幾眼,不滿地關掉了視察系統,“溫茉茉”的面孔消失在鐵灰色的罐身后。慕斯禮低下頭,在操作臺上敲下了幾個鍵。
溫小良認得那幾個鍵的意思。他在對罐中的“溫茉茉”進行基因改造。
慕斯禮思量得很仔細。
鎖骨再細一點,頭發再金一些。大腦直接關系到苯基乙胺和多巴胺的分泌,必須保證它充分發育,這樣梭倫人“一見鐘情”的效果才會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一再地修改dna,為的是得到一個能和溫小良的思維束完全匹配的**。
這具身體,最終要為溫小良所用,為他身體里的這個靈魂所用。
最吸引他的靈魂,與最完美的軀體合二為一。他會得到最完整的她。想到這一點,慕斯禮就忍不住戰栗。
——許多年前,一個梭倫女人愛上了慕斯禮。她為了他連死都不怕,但悲劇是她還沒堅持到他對她動心,就先死于一場星際交通意外。她的心臟作為移植器官,移植到了一個名叫“胡妙”的女孩身體里。不久之后,女孩的父母在一場疫病中雙雙去世,女孩卻因為梭倫星人強悍的心臟而幸存了下來。再之后,她與另一個世界的“胡妙”交換了身份……
胡妙見到慕斯禮會昏厥,是因為她胸腔里的那顆心在躍動。斯人已逝,心臟卻倔強地堅持著基因里的執念。
胡妙手術之后,慕斯禮取走了這顆心,以它為底板,在上面用力涂畫。作為一星之主,他能調動的資源比星群更龐大。很快,心臟細胞的基因改造工程圓滿結束,通過培養新細胞,他得到了無數個有著溫茉茉面孔,同時還對他深情不渝的改造人。
但這還不夠。他離最終目標還差一步,離“完整的溫茉茉”還差一步。
只要有細胞,多少個身體都能造出來,但能代表那個人本質的思維束,全世界也只有一個。他能利用基因工程去改變人的外表,但思維束與身體的契合,是另一個嶄新課題,全宇宙的難題。他只能不斷嘗試。
為了造出和思維束完全契合的身體,多少改造人都可以犧牲。多少人都可以犧牲。
這次又失敗了。沒關系。
“還有時間……”
……
奧丁星。帝都盛京。
陸常熙沒來。這段時間她的癔癥發作得異常猛烈,已經到了無法出門的地步,更不可能遠離故鄉趕往奧丁。
沒能帶回陸常熙,陸常新心頭沉甸甸的。原本指望借助她的力量找出治愈溫小良的辦法,可現在看來,還是只能靠他們自己。
烈日炎炎,陸常新開車來到丁宅,管家告訴他丁言正和兩位客人待在放映廳里,三人已經待了一上午了。
陸常新心里有點不舒服。這節骨眼上,丁言竟然還有心思泡在放映廳看電影?
這份不滿在陸常新推開放映廳大門時被打破了。情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放映廳里,丁言站在主控電腦旁,溫當當和夏唯則站在交互光子觸屏幕前,至于屏幕里的畫面,陸常新再熟悉不過:那是溫小良昏倒前的情景,被街邊的路控**拍下來后,成了他們了解事件的第一手資料。
屏幕如實敘述當時發生的事:溫小良走進了蛋糕店里,三分鐘后,她拎著一盒蛋糕出來,走進布滿陰霾的天空下,接著蛋糕盒掉落,她也跟著仰面摔倒。
看起來,完全就是溫小良在蛋糕店里遭到了暗算,才會一出門就昏了過去。
但溫當當卻說:“你們都瞎了嗎!她在進店前就不對勁了!”
所有人都望向這個少年,后者冷著臉,指著畫面中一個流動攤位上的某盆不起眼的植物:“‘焰尾槲’,《星際碳基光合性生物瀕危物種》第六位,她竟然就這樣擦著它的葉子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