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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身不由己
身為一個有思想,有文化,有報復,有情操的黑幫大哥,尤其是本市最大幫
派的領袖,黑道歷史上的傳奇人物。我會經常和其他幫派的老大發生糾葛,大家
也許會為著利益合作或者商談,但也往往會因為談不妥而從糾葛變成糾紛,最后
甚至會從經濟糾紛變成醫療糾紛。
這個年代混黑社會也不像以前了,大家都怕疼,怕花錢,怕流血。所以就算
是黑社會之間搶地盤生意,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愿意動刀槍。
今天本市的另外兩位黑社會大哥越我吃飯,按理說和黑道大哥們找你談事,
那可是不亞于去吃鴻門宴??墒俏抑粠Я藥煚斪谑澹N身保鏢沈陽,我的表弟兼
社團白虎堂堂主麒麟,還有白紙扇兼我的公司助理大海。
所以你們心里肯定會說我不愧是一個個有思想,有文化,有報復,有情操的
牛逼黑社會大哥,出去和別的黑社會大哥談事就帶四個人。果然是有范!霸氣測
漏!
其實蛋啊,就是隨便聊聊天吹吹牛逼而已。
一下車,后面的奧迪車還沒挺穩,沈陽就從車上跑下來趕緊為我打開車門,
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我明白,身為一個不能做劇烈運動的貼身保鏢,他做的
已經足夠多了!
看著金碧輝煌的天華大酒店,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四個人瀟灑地走進大
堂,那一襲黑社會成員標準的黑色板裝,讓一些年青的男孩投來向往的神情,等
電梯的時候,看到一邊的鏡子里,我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強橫而深邃的王霸之
氣。又想到我也曾經帶著一票兄弟跟比我們人數眾多的社團開展,那時的我,意
氣風發,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讓我忽然覺得我真是好偉大好帥氣哦……
「宗叔,我們此時此刻用一句豪邁的詞句形容一下?!刮倚那榇蠛?,斜著頭
對文學底蘊深厚的師爺微笑著說道。
師爺宗叔微微低頭思索了一番,那沉靜而憂郁的氣質讓我確實覺得有種憂郁
癥的深邃感。大約思慮了十幾秒鐘,宗叔抬起頭來,看著我微笑自信的笑容,堅
定而認真的開口回答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我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高潮時的樣子。心里淚流滿面……
電梯走到2樓中餐包房,號碼為222的包廂門口,我看到了作為邀請方的
老車手下的兩個小弟正在門口迎接,見到我威武霸氣的身姿時,他們立刻激動地
對著包廂里面說到:「秋昆社三哥到!」
我走進包房里,只見老車和大野熱情的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激動的對我說:
「老三啊,約好了六點到,這都七點半了你才來??!我們倆餓得都啃瓜子了?!?
「哦,路上塞車,路上塞車?!刮业ǖ男χf道,諾大的包房里,一張十
人桌已經擺上了精致的佳肴,我們三個人分賓主而坐。你問軍師他們,黑社會大
哥談事,小弟們當然要在隔壁包房等著了,像這幺嚴肅的場合當然要大哥們自己
單挑??!
留著光頭,身材有些胖,帶著金鏈子的是老車。四十多歲,是YT市西區土
生土長的村民,少年的時候就是村里的一霸,進公安局如同進自己家一樣熟,聽
說當時他在那惹是生非的時候,那邊的派出所所長靠著他政績顯著。現在聽說都
當了市局的處長了。
老車是靠著運輸和快遞業發家的,土包子一個,別看他整天一臉色迷迷的夜
總會洗浴中心亂竄,可是就是檔次一點也上不去,你問他什幺叫「呀滅跌」他都
不懂!手下也有百十號小弟,位列西區大哥,我和他關系不錯,因為他曾經
跟著我爸混過,加上老車生意上我幫過他好幾次,所以我和他的幫派才能互幫互
助,問問坐勞YT市黑幫第二的位置。
旁邊的大野是個外來戶,三十四五歲,又矮又瘦,一臉猥瑣的樣子。不過這
孫子心夠狠,手也夠辣,主要經營的夜總會之類的娛樂業,之前他剛到這里開場
子的時候,我曾去玩過,那里面全是他從南方帶過來的小姐,結果算賬的時候想
詐老子錢,你媽逼一瓶伏特加要我2塊錢,然后我就叫人來砸場子了。
那時候我的社團剛剛有起色,也摸不準他背景如何,而大野也摸不準我背景
如何,于是大家一起約個地方。那次我把社團成員還有外圍成員大大小小召集了
將近一百多號人馬,而那邊傳來的信是大野花錢給一些小幫派小流氓,也糾集了
一票人和我開戰。
那天我帶著一百來號人看著就帶了十來個人的大野,看著他囂張的讓我再等
會,人馬上到,為了不讓人落下口舌把柄,我只能帶著一票人抽煙等著,足足等
了將近兩個小時,大野接了個電話,那邊租來拉著小弟們的大客車過來的時候拐
彎翻車了,幾十號小弟全進醫院了,死了好幾個。大野當時就看著電話一愣一愣
的,而我看著他一愣一愣的。
就這樣,外界傳聞我一戰兵不血刃的將YT市一些中小幫派全部搞定。而大
野也痛哭流涕的跟我不停認錯,還跟我歃血為盟燒黃紙拜把子,認我做大哥,他
做小弟。通過我的關系,他認識和老車,然后我們三個互幫互助,慢慢的整合吞
并,從紅海戰略發展成藍海戰略,最終成為YT市黑道的三大勢力。
有人說黑社會談生意肯定是軍火啊,走私啊,毒品啊,其實我告訴你,你那
是看電視。大陸的黑社會很多都是靠著正當生意賺錢,雖然基本都是鉆鉆法律的
空子賺。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曾跟南方一些黑社會組織交流過經驗,我曾謙虛的
打聽他們那能不能幫我搞幾個性奴什幺的偷運過來,結果人家那邊的大哥愣愣地
看著我,最后感嘆地說道:「大哥啊,我還找呢!」
這讓我對南方的黑社會有些失望!
「老三啊,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當然不缺錢啊,他媽的我最近手下那些跑運
輸的,油價上漲,政府資金調控加大力度檢查,油水越來越少了,我現在都坐吃
山空了?!估宪嚳迒手樥f出了他這輩子最有文化色彩的一句話。
「是啊大哥,不賺點錢下面的兄弟都快養不起了,最近又是嚴打又是掃黃,
我的幾個場子天天有便衣條子,靠著酒水根本掙不著幾個錢??!」大野一邊夾著
菜猛吃,一邊跟我訴苦,看來他是真餓了。
「這個啊,早跟你們說要跟著政府走,你們就是不聽。其實吧,像我下面的
公司,賺的比例雖然不大,但是積少成多嘛。這樣,大家說說有什幺好的項目。
我們三家一起看看能不能做啊?!刮揖屏刻貏e差,一兩白酒就能耍酒瘋,作為一
個黑社會大哥,不能喝酒可能這是我唯一的弱項,我拿著紅酒杯緩緩的搖晃著里
面的百事可樂對兩人說道。
作為邀請方的大野似乎就等我這句話呢,趕緊喝了口茶水把嘴里的飯咽了下
去,對我神秘地說道:「是這樣,我一個朋友在國外,說國內的奶粉都不行,但
是國外海關卡的又嚴,當然,我們不是走私,只是有別的渠道能進來。大哥你還
是得出跟海關打打招呼,老車你運輸業廣,咱們貨進來以后,除了YT市,別的
城市我們也可以大量銷售?!?
「而我則負責奶粉的質量和那邊的協調,這樣,啟動資金我出百分之五十,
另外百分之五十由你和老車倆來出,賺足了純利潤我拿四成,你們各拿三成,怎
幺樣?」
老車的腦子僅限于打架和玩,對于如此高科技的經濟類,老車的腦子顯然不
太夠用,兩個人都看著我拿主意。我淡淡一笑,對大野說道:「大野,你他大爺
的,除了純利潤以外,那邊的肯定還會給你抽成。是不是走私我不知道,但是要
通過海關,絕不是個小數目。」
「老車那邊車費油費的加吧加吧成本也不少,我還要打通關系,明面上私下
里你至少能拿所有錢的6成,分給我們這幺點,你覺得合適幺?」
黑社會就是黑社會,從來不來虛的。我這幺會過日子的人還想跟我耍心眼。
被我戳破紙,老車那個二愣子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配合著說:「對啊,是
啊?!?
而大野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對我說:「你看大哥,我們那邊的兄
弟也是冒著風險的啊,那邊也要打點關系的。這樣吧,這邊的純利潤,我那三成
另外七成你們兩家平分,大家都是實力派,有錢一起賺,何必分的太狠嘛?!?
我想了想,實話說到底能賺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只是大約覺得似乎應該不少
了吧,然后我點點頭,老車見我同意也點了點頭。于是在大家舉杯中,一場不到
三分鐘的買賣大家就談成了。你看,黑社會就是這幺痛快。
用了幾分鐘談完正事,大家剩下的話題就離不開玩了。
「我那邊新進來幾個妹子,都是胸大臀圓技術高的,要不一會吃完飯去我那
試試?」大野獻寶似得對我和老車說道。
「我操,胸有多大?那天我去鼓浪嶼玩的時候,里面有個技師,那奶子大得
和皮球似得,還會胸推,口活也好,毒龍紅繩冰火樣樣到位??!大野,你那邊的
妹子活怎幺樣?今晚可不能糊弄我啊!」在商場上傻逼,玩場上牛逼的老車一旦
扯到這上面,就開始滔滔不絕了。
我看著老車興奮地和大野交談著,忽然覺得這世界使其有的時候就是這幺無
聊。很多時候,大家都拼命的賺錢,賺錢是為了什幺?房子,車,女人?作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