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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刺客已被沈玹的番子和錦衣衛聯手逼至死角,卻并不慌亂,而是在街道間有節奏地穿行。沈玹策馬砍殺數人,目光陰冷地望著穿梭在街道的刺客,轉而對溫陵音道:“情況不妙,要小心?!?
溫陵音點了點頭,拍馬向前,誰知才跑了數步,他座下的駿馬突然發出痛苦的嘶鳴,馬脖子上一條血痕隱約可見,隨即鮮血狂噴,竟像是被人憑空用看不見的利刃割斷了馬脖子似的。
馬兒倒地,溫陵音失去平衡,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溫大人的馬是怎么了?”這一幕太過詭譎,越瑤驚愕地望著那匹抽搐著倒在血泊里的馬,脖子上傷口細長,像是被利刃割斷了經脈。她道,“沈提督,你看見是誰出手斬殺了溫大人的馬嗎?”
沈玹沉吟片刻,方道:“沒人出手。”
好在溫陵音身手敏捷,即便從馬背跌下,也并無狼狽,只是就地滾了一圈,很快以劍撐地穩住身形……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似是有所顧忌般不動了。
接著,越瑤看到他左臂的衣裳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他的小臂淌下,很快染紅了半只手背。
“這是怎么回事!”越瑤擰眉低喝,方才她完全沒見到任何人出手,可溫陵音的臂膀卻血流如注!
心中沒由來一慌,越瑤砍倒攔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刺客,隨即快步沖上前去,試圖將被‘看不見’的敵人困住的溫陵音解救出來!
“慢著!”一把細長的刀刃橫在越瑤面前,攔住了她微微慌亂的腳步。沈玹沉聲道,“街道上布滿了北狄特有的暗器,你看?!?
仿佛印證他這一番話似的,云翳初開,有淡薄的陽光透過烏云灑下,街道上閃現出絲絲縷縷交錯的銀光,竟是一根根繞在街道兩旁的銀絲。這種銀絲堅韌且鋒利,可吹毛斷發,且極難被肉眼所察覺,是北狄極為陰險的一種暗器!
方才這群刺客在街道兩旁交織躥動,竟是在布下這天羅地網的局!
“趴下?!鄙颢t翻身下馬,緩緩抬起被鮮血浸潤的刀,示意被困在銀絲網中的溫陵音。
溫陵音緩緩伏地身子。沈玹抬刀一斬,面前兩根折射出詭譎寒光的銀絲應聲而斷,但絲線彈力極大,繃斷的銀線一瞬間如蛇般在空中扭動,擦著沈玹的肩膀和臉頰飛過,很快,他的臉頰和肩上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沈玹并不理會身上的小傷,連連斬斷十來根銀線,溫陵音方得脫身。
溫陵音身上也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將他上等的飛魚服染得斑駁。他騰身而起,如蛟龍出海,一劍橫過沖上來的刺客的脖頸,這才抹去下頜的血珠對沈玹道:“多謝?!?
這場鏖戰持續了一個時辰才徹底結束,廠衛聯手斬殺刺客九十八名,活捉七名,還有兩三人潛逃城中,需再花些時辰給揪出來。
不過潛逃的兩三人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此番北狄折損高手百余名,短期內當不會再來中原滋事。
只是北狄人實在太過陰損,一個個的全是兇狠的死士,至死方休。林歡將一名活著的刺客踩在腳下,熟稔地卸去他的下巴防止他自盡,用麻繩捆了。他抽出插在地上的豁了口的刀,抻抻懶腰道:“累死啦!就是當初錦衣衛宮變的那場大戰,也不如今日勞累!”
林歡不開心地癟著嘴,仿佛需要一桌上等的珍饈才能彌補損傷的元氣。
沈玹抱臂倚在街道旁的石墻上,墻面血跡斑駁,仿佛背映著無數盛開的紅梅。他單手拍了拍林歡的肩,命令道:“清場,將還有氣的帶回東廠監牢?!?
說罷,他微微皺眉。
林歡這才發現他銀白的蟒袍上全是細密的血痕,不由驚道:“廠督,您受傷了!”
“嘖,去清場?!鄙颢t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用袖口抹去刀刃上的血珠,冷聲道,“若是被錦衣衛捷足先登,你的全肉宴便沒有了。”
林歡在心中小聲地腹誹:說好的廠衛結盟呢?
然而他終究是抵不過美食的誘惑,乖乖‘噢’了一聲,領著番子清理戰場去了。
溫陵音的傷不比沈玹輕。
“溫大人,你沒事罷?”越瑤像條大尾巴似的跟在溫陵音身后,伸手要去拉他受傷的臂膀,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我沒事?!睖亓暌舸瓜卵劢?,平靜道,“小傷,未傷及筋骨?!?
“不是我說你啊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