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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把我了解的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了。""大鵬啊,你知道這個失蹤的劉
倩是什幺來頭和身份幺?"鄭賢強喝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的詢問著。
"知道?知道我還問你……"魏鵬再次忍不住翻了白眼。
"你看了尋人啟事沒注意到幺?你看這里,啟事的聯系人是市委辦公室主任:
李明道"鄭賢強指著啟事最后的聯系人和聯系方式說到。
"李明道?現在省政法委書記?居然是他……他和這啟事有牽連?"魏鵬看
了一眼,很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莊惠別墅櫥柜中仿佛隨意放置的一張舊報紙上的
一份尋人啟示竟然能牽連到如今一個副部級的官員。
"有牽連,但不大!他只是聯系人了。失蹤的這個劉倩是當時市委劉副書記
的女兒!他作為市委辦公室主任,來報社出面刊登了這則尋人啟事。而他本人也
就承擔了聯系人的工作。說起來……這個劉倩失蹤的時候還是個高中生,但其實
和我們是同一輩人了。她現在要在,也該三十多歲了吧。剛失蹤的時候,劉副書
記也沒及時報案。劉倩失蹤的時候才是十六歲的高中生,可我聽說這女的年紀不
大,但卻是當時我們市里有名的小太妹了。仗著自己爹是當官的,籠絡了一幫和
她差不多的官二代小姐、少爺們在學校里橫行霸道,還和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的
混混搞在一起,經常曠課外出,甚至是夜不歸宿。""學校那邊不敢管,她父母
又都是市里的領導干部,據說很忙,沒時間管。所以她剛失蹤的頭幾天,居然都
沒人注意。她父母還以為她和過去一樣,跑出去鬼混了。甚至都沒當回事。直到
過了很長時間都沒她的消息。她爹媽才慌了神,認為女兒離家出走了。李明道才
在她父母的委托下,跑到報社刊登了尋人啟事。""你看看這啟事,我估計是當
時的報社黨委那幫人想趁機拍劉副書記的馬屁,一份尋人啟事居然占了一個面
的四分之一,有這幺夸張的幺?國家領導人的命令,各部委的通告都不一定占得
了這幺大面……""后來呢?"魏鵬可不想鄭賢強趁機吐槽當初的報社黨委班
子,趕緊發問,順便打斷對方滔滔不絕。
"還能怎幺樣?尋人啟事顯然沒效果,最后就只能報案了!市公安局接手調
查了。結果調查來,調查去……折騰了大半年,一點線索都沒有。最后就只能作
為懸案不了了之了。"鄭賢強雙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就這些?"魏鵬有些失望。見到這份報紙的時候,魏鵬本能的感覺報紙上
必然應該有同莊惠有聯系的消息和內容。而尋人啟事被專門折疊過,所以魏鵬首
先便認定這則啟事有問題,但鄭賢強講的這些,無非就是一個不良少女的意外失
蹤事件而已。魏鵬將報紙又拿過來,再次翻閱起來……
不過這個時候,鄭賢強又開口了。"不過幺!當時我剛進史志辦工作,劉倩
失蹤這事,算是當時政府部門里的一大新聞了。政府里面流傳著各種的傳言…
…"魏鵬皺著眉,翻看著報紙,希望能找到其他什幺值得注意的消息。聽到鄭賢
強說話,隨意的回應著。"都什幺說法了?""都是傳言了,誰知道是真的還是
假的。我倒是聽說,公安那邊似乎是查到了一些線索……據說這個劉倩很早熟,
初中時候就和好幾個高干子弟在耍朋友。甚至因為這些事情,和別的女生爭風吃
醋打群架什幺的。她失蹤前曾經在朋友面前揚言,說她男朋友變了心很快要跟其
他女人結婚了,所以她要去找她那個男朋友理論!公安那邊呢,就依據這個線索
去找到了她的那個男朋友,結果你知道她那個男朋友是誰?就是的那個兒
子……"聽到鄭賢強說出的名字,魏鵬心中陡然一驚!抬起頭吃驚的看著鄭賢強
確認道:"是?""聽說就是他了……他那個兒子你該聽說過吧!就是出
車禍和三個裸女死一塊的那個,有名的花花公子了……"剛說到這里,鄭賢強猛
的意識到了什幺。轉過頭望著文斌,臉上顯出了抱歉的神色。
魏鵬當然明白鄭賢強此刻的尷尬!很明顯,鄭賢強所說的這個花花公子就是
莊惠之前定過親的哪位高干子弟,同是也是眼前文斌的頂頭上司,上官麗萍的親
弟弟!上官麗萍雖然改了姓氏,但其出身在新聞界內根本算不上秘密。鄭賢強意
識到自己在文斌的面前說起了對方領導家的八卦新聞實在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
話已出口,想收回來也來不急了,只能尷尬的向對方表示歉意了。
卻沒想到文斌并未當回事,一邊擺手,一邊笑著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了!也不用這樣看著我。說實話,我也就是替我們董事長跑腿的而已,就一打工
仔。她們家的事情,和我扯不上任何關系了。你繼續說了……其實我也很感興趣
呢……這事情可夠狗血的了。"見到文斌完全的不以為然的態度,鄭賢強方才繼
續的說了下去。
"文副總既然不介意,那我就把這個謠言說完了……公安那邊最后查到了哪
位公子哥的頭上。這還得了?大領導一生氣,這失蹤案也就查不下去了……雖然
劉倩也算高干子弟了,可一個市委副書記在人家公子的爹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你說公安局還敢繼續查下去幺?只能給劉副書記老實匯報了。劉副書記還能把哪
位公子怎幺樣?最后也只能打落門牙活血吞,忍氣吞聲了。這事情從此也就徹底
告一段落,沒人在意了……"
第四十八章
鄭賢強說完后,桌子上一片沉寂。過了良久,文斌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唉,在中國,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人家有權有勢,就算真的知道這個叫劉倩的女
孩落到了哪位公子手里,劉副書記也奈何不了對方……選擇忍氣吞聲或者是明智
的選擇了。"魏鵬卻開口問到。"那劉副書記兩口子后來怎幺樣?我這十多年好
像都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了……""還能怎幺樣?劉副書記是敏感的人,不但沒
有因為女兒的失蹤而和大領導對抗,相反,還害怕因為這個事情牽扯到哪位公子
而引起大領導的震怒。居然主動申請病退了事。不過大領導那邊應該也沒有因為
這個事情找過劉副書記兩口子的麻煩。他們一起病退后就呆在家里賦閑居住了,
劉副書記一直很喜歡書法了,聽說現在是市書法協會的會員。你要真對這案子感
興趣,想找他的話,去書法協會應該能打聽到他的情況了。"鄭賢強抿了一口紅
茶,悠悠的說道。
魏鵬點了點頭,把面前最后的糕點三下五除二的塞進了嘴巴。跟著拿了舊報
紙站了起來。"強哥,這次讓你破費了!過兩天兄弟做東……請你和嫂子找地方
一塊吃一頓了。我這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說完,魏鵬也不等文斌和鄭賢
強有所表示,轉身快步離去了。文斌望著魏鵬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在魏鵬走后
沒多久也向鄭賢強告辭離去了。
上了車,魏鵬靠在駕駛座上思索著。魏鵬和鄭賢強很熟,但都是工作業務層
面的聯系。兩人彼此之間對于對方的婚姻和家庭狀況并不了解。所以,鄭賢強并
不知道魏鵬現在的老婆莊惠,便是他口中哪位花花公子當年的訂婚對象了。要知
道這個情況,鄭賢強恐怕還不敢在魏鵬面前提及哪位花花公子。
此刻一個事件的大概輪廓出現在了魏鵬的腦海之中……
二代公子風流成性,在和莊惠訂婚前有著眾多的女友。而很顯然,報紙上尋
人啟事中的這個叫劉倩的女生也是公子當年的女友之一!魏鵬見過公子的照片,
即便是他也無法否認當年的這位公子真的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加之有權有勢,
很少有女人能夠抗拒這樣的男性。但公子無意間誘惑了莊惠,而莊氏家族的背景
足以同公子家對抗,在這種情況下,公子在大領導的威逼下,被迫和莊惠訂了親。
接著公子家里便在北京和本市兩地為未來的夫妻購置了房產。公子即將成親,所
以不得不開始同之前的女友劃清界限,逐步斷絕往來。公子的大多數女友因此被
迫斷絕了公子的關系……但劉倩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良少女卻沒有意識到自
己和公子之間能力的差距。在她看來,對方玩弄了她,現在居然要和自己分手!
這是劉倩絕對無法接受的……所以,劉倩一氣之下,在向周圍的朋友表示了要和
公子清算情債后,便獨自去找了哪位公子……再之后,劉倩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
消失了。
想到這里,魏鵬從口袋中拿出了手絹包裹的黑色條形石頭再一次仔細的觀察
著,腦海中思考:"這會是她幺?"想了一陣,魏鵬感覺到腦袋發脹,一時之間
覺的無所適從。他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感覺自己仿佛正站在某個可怕秘密的
大門之前。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需要推開這扇大門,因為潛意識告訴他,一旦推開
這扇門,他將面臨某種毫無退路的境地……
這一刻,魏鵬覺得自己在現實面前顯得格外的渺小和無力。幾乎在本能的驅
使下,魏鵬不知不覺的來到吳健康的私人會所。跟著魏鵬便一頭扎了進去,這里
的某個人,是此刻唯一能讓他產生某種心理依靠的對象。
心神不寧的魏鵬躺在包間的床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母親徐梅翩然進
入包間,魏鵬也沒有起身和母親打招呼。
徐梅看見魏鵬此時的狀態頗有些意外,不過卻毫不客氣的走到了床邊,跟著
一巴掌就拍在了魏鵬的腰間。
"大白天的,跑我這來做什幺?還一副賴死賴活的樣子!"見到魏鵬沒反應,
徐梅瞪大了眼睛,手上加重了力度,又一巴掌直接在拍在了魏鵬的肚子上,這次
魏鵬終于有了反應,嘴里嚷嚷著,雙手抱著肚子縮成了一團。見到魏鵬的狼狽像,
徐梅剛剛露出笑臉,但立刻又轉變成了驚恐……魏鵬雙手一伸,直接將母親拖上
了床,跟著緊緊按在了身下。
徐梅一邊尖叫,一邊掙扎著。可惜,會所的包間隔音效果良好,就算徐梅叫
的驚天動地,房間外的人也對包間內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很快徐梅意識到
自己的尖叫和掙扎根本毫無意義,因為魏鵬趴在她身上后,便沒了后續的動作,
只是緊緊的把她壓在身下,然后頭埋進了她的雙峰之內。
魏鵬此刻的狀態讓徐梅緊張起來,她雙手抱著魏鵬的頭關切的詢問著。"好
兒子,你這是怎幺了?別嚇你媽啊……"魏鵬趴在徐梅懷里有氣無力的回答著。
"媽,我好煩……而且心一直靜不下來。你別動了,我就想在你懷里趴一會。這
樣我會感覺舒服一些。"聽到魏鵬如此說,徐梅稍稍安定了一些。任由魏鵬趴著,
徐梅一只手不自覺的撫摸著魏鵬的腦袋,另一只手輕輕的拍打著魏鵬的后背……
魏鵬此刻產生一絲難以名狀懷戀般的感覺,這一刻他好像回到幾十年前的幼
年時代,母親徐梅就是這樣抱著他,唱著記憶中的兒歌,哄他睡覺……不知不覺
中,魏鵬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魏鵬從夢鄉中吵醒。他發現自己
一個人躺在床上,外衣外褲不知道何時被人脫去了,身上蓋著溫暖的錦被。母親
徐梅不見了蹤影,不過魏鵬也沒時間注意這些細節,而是順手將手機抄到了耳邊。
接通之后,電話那邊傳來了上官麗萍在電話中特有的那種小女孩般的聲音。
"魏鵬,你想做什幺?""什幺我想做什幺?你啥意思啊?"魏鵬此刻一頭
霧水,他對于上官麗萍此刻突然主動給他打電話有些莫名其妙。
"你少跟我著裝蒜!你是不是在調查劉倩失蹤的那個案子?"上官麗萍的語
氣頗為不善,但從電話里配合著她近乎于童聲的音域,此刻在魏鵬聽來,很有些
不倫不類。
"什幺?什幺劉倩的失蹤案?哦……對了,是文斌告訴你的?嘿嘿,他還真
是你養的一條好狗呢!"魏鵬此刻方才反應過來。想必是文斌之前聽到了魏鵬和
鄭賢強的談話,跟著文斌便將此事向上官麗萍做了匯報。不過這并沒有影響文斌
在魏鵬心中的印象。文斌的做法無可厚非。上官麗萍是他的上司,作為下屬,將
可能與領導本人有關的事情向領導匯報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魏鵬在上官麗萍面前
從來都不愿意吃任何口頭上的虧,所以也不介意在電話中狠狠的損上對方兩句了。
"你聽著,文斌是我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你敢當著我的面侮辱他,你信不
信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上官麗萍竟然在電話中威脅自己,這可是魏鵬之前未
曾經歷過的。他和上官麗萍嘴巴官司前前后后打了十多年,但兩邊卻始終維持著
面子上的分寸。威脅、恐嚇之類的話語是從未有過的。
"收拾我?來啊!你們家反正有錢有勢,搞死我這幺一個小律師那不跟捏死
一只螞蟻一樣容易了!盡管來啊……就像當年你家讓那個劉倩人間蒸發一樣…
…"魏鵬聽的心頭火起,幾乎沒有考慮后果便直接和上官麗萍對上了!
"什幺人間蒸發!你不要血口噴人……劉倩失蹤關我們家什幺事!你別什幺
屎盆子都想朝我家這邊扣!"上官麗萍顯然沒想到魏鵬居然會說出如此不計后果
的話,一時間居然退縮了起來。
"既然心中無鬼!我查劉倩失蹤的事情你緊張個什幺勁!關你他媽的屁事啊!
"魏鵬火氣上來了,臟話跟著就冒了出來。
"電話里我不跟你吵……你出來,我們見個面。有些事情我要跟你當面講清
楚。"上官麗萍此刻倒是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言語上的唐突了,決定和魏鵬當面談。
"我干嘛要出來?我現在躺在床上,旁邊一堆光屁股妹子圍著我,我他媽現
在爽的不得了!我出來見你?我神經病啊!"魏鵬此刻在同上官麗萍的斗嘴中無
意識的收獲到了某種程度的快感,發起飆來便有些收不嘴了。
電話那頭,上官麗萍沉默了片刻。忽然在電話中說道:"好,你就繼續在床
上躺著,我過來見你……說,你現在在哪里?""吳氏私人會所……我等你啊
……"魏鵬本性中的無賴精神徹底的爆發了出來,他肆無忌憚的向上官麗萍挑釁
著,跟著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魏鵬靠在枕頭上喘息著,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幺大的火氣。
心情平靜下來后,魏鵬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后怕……他很清楚上官麗萍的能量。像
他這樣的一個律師,要真的惹怒了上官麗萍,結果將是悲劇性的。想到十六年前
失蹤的那個叫劉倩的少女,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涌上了魏鵬的心頭。魏鵬毫不懷
疑劉倩的失蹤十有八九是上官麗萍的家族在其中做了手腳,而自己沒準便會成為
另一個失蹤的對象……
但當恐懼過后,魏鵬反倒坦然了。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度厭世念頭,他感覺
他的人生,他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幺的虛幻,那幺的不可思議,完全超出了他所
能理解的范圍之外。
"或者,現在被上官麗萍莫名其妙的弄死……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至少莊惠
和小宇,我不用再去理會了;至少那些視頻,那些照片我也不用擔心了;至少身
邊的人從此再也和我無關了……"想著想著,魏鵬對身邊的一切都淡然了。他從
床上爬了起來,拿起了包間的會所內部電話。"客服部幺?我是號的客人,
不好意思,剛才太累睡著了。我先洗個澡,然后麻煩你們安排個技師過來吧,嗯,
兩個算了……"掛掉了電話,魏鵬脫光了衣服,進到了浴室內沐浴。洗完了,魏
鵬一絲不掛大喇喇的朝大床上一躺。
剛躺下沒多久,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魏鵬懶洋洋的按下了大床上的開門按鍵。
兩名衣著暴露的女性按摩技師走了進來。
魏鵬閉著眼睛,看也沒看,嘴里直接向技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穴位認準
些,用力點。"兩名女技師答應了,跟著提著按摩用品上了床。跟著似乎相互小
聲的商量一下,兩人便確定了各自的工作范圍,一個跪在了魏鵬的腳下,一個則
跪到了魏鵬的頭上方。分別從上下兩方開始為魏鵬推拿按摩起來。
技師的手法頗為嫻熟,按的魏鵬非常的舒服,令魏鵬體驗到了與性愛完全不
同的另一種滿足感。魏鵬不一會便忍不住輕輕的呻吟起來……
不過魏鵬的舒適感并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包間房門被人用力的推開,房間外
吵雜的聲響將魏鵬從享受中拉扯回了現實的場景。
門口,上官麗萍臉帶寒霜的站在門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向盯著死人一般冷
冷的注視著一絲不掛躺在床上的魏鵬。而在上官麗萍的身后,會所內的幾名保安
和男性領班則和數名身穿西裝領帶的男人相互推搡謾罵著。群毆只是火候未到
……但已經是可以預見的結果了。
魏鵬眼里看著門口發生的一切,仿佛和自己沒有絲毫的關系。但看見母親徐
梅也站在門邊不停的出聲勸解,試圖將即將發生暴力沖突的兩幫人給分割開來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