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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發(fā)熱滾燙,滲出細密的汗珠,瑩潤肌膚下仿佛有火焰灼灼燃燒。
“……你發(fā)燒了,必須去醫(yī)院。”駱明川偏開視線,不敢直視這種狀態(tài)的陸雪今。
手掌穿過腰腹來到后背,輕輕一使力就將青年打橫抱起,陸雪今看著瘦弱,抱起來也是輕飄飄一團。他迷蒙之間,手指虛虛抵在駱明川胸前。
“不去,不去……不去醫(yī)院……”含糊地、艱難地表達不情愿。
聲音細小,卻一字不落地撞進駱明川耳中。
他皺眉恐嚇:“要是高燒不退,你會被燒成個傻子!”
又柔聲勸道:“要是你傻了,誰來養(yǎng)我呢。”
可無論他是強硬地命令,還是安撫性地溫聲勸哄,意識昏沉的陸雪今都無比固執(zhí),怎么都不肯離開床。醫(yī)院于他而言,似乎是個禁忌詞語。
像個不想打針吃藥的小孩子。
駱明川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發(fā)熱的青年身體蜷縮,半睜著眼,手指攥緊薄被,很難受的模樣。
他本可以拋開陸雪今,讓他自行恢復——他以前就是這樣,不管生什么病,等一等,自然會痊愈。
可放在陸雪今身上……
太弱小了,一陣感冒、一次發(fā)燒就能把他擊倒。
畢竟是一心為他考慮的哥哥。
駱明川腳步頓了頓,轉(zhuǎn)身離開房間,將陸雪今獨自留在室內(nèi)。
不到十分鐘,提著沉甸甸的塑料袋去而復返,里面滿滿當當,塞滿了他從藥店搜刮的各類藥品。
駱明川先為陸雪今測體溫,好在沒有想象中那么高。他不敢隨便用藥,按照醫(yī)囑只喂了幾顆膠囊,又接來滿滿一盆冷水,浸濕毛巾擦拭陸雪今的身體,給他降溫。
“唔……”
陸雪今半闔著眼,任他擺弄,乖順得不可思議。直到毛巾擦到手心時,高燒不退、意識昏沉的青年忽然下意識地收攏五指,做了個抓握的動作。駱明川停頓一瞬,才輕輕分開蔥白的指節(jié)。
額頭是出汗最多的部位,駱明川換成小方巾,細致而輕柔地拭去青年鬢邊的汗珠。他手掌寬大,只是輕輕一壓,就差點將陸雪今整張臉遮住。
“真小。”駱明川淡淡道。
擦拭干凈,他剛要撤手,大概不愿他離開,陸雪今一改任人擺弄的乖巧姿態(tài),將發(fā)燙的臉頰壓進他微涼的掌心。
“……放開。”駱明川低聲命令。
陸雪今非但沒乖乖退開,反而抵著他掌心的薄繭,輕輕蹭了兩下。
……像個貓兒一樣。
駱明川只覺得他蹭過的皮膚像被火燎到一般,一股奇異的熱痛竄上心頭。他喉結滾動,心臟像要撞出胸膛一般猛烈跳動,陌生而慌亂。
他狼狽地抽手退開,強自鎮(zhèn)定,眼珠沉沉地盯著薄被間蹙眉的青年,片刻后抽了張椅子坐下。他在床邊照顧了陸雪今一整夜,等到天幕轉(zhuǎn)為乳藍,隔壁傳來鄰居洗漱的聲音,陸雪今的體溫穩(wěn)定下來,才轉(zhuǎn)身去熬粥準備早飯。
【寶,你還醒著嗎qaq】洞幺圍繞枕頭彈跳,試圖喚回宿主理智,然而陸雪今似乎真被高熱燒得腦子迷糊,沒有半點反應。
洞幺原以為剛剛的小貓蹭手是宿主收割奉獻值的手段,現(xiàn)在看來,分明是白白讓男主占便宜!
駱明川不自知,它卻看得明明白白——剛才男主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翹。
【可惡!寶,你快醒過來,不要便宜他了!】
煮好的小米粥清香軟糯,駱明川盛了小半碗。喂食之前,他先摸摸陸雪今額頭,物理降溫起了效果,觸手已沒那么滾燙。
他扶起陸雪今,在他腰后墊了好幾個枕頭將人托起,第一次照顧病人的駱明川笨拙地舀起小半勺粥,吹得溫熱,才小心翼翼湊到陸雪今唇邊。
駱明川一直活得無比粗糙,從沒做過類似的精細活。
“……”他緊張得呼吸都放輕了。
好在病人還保留進食的本能,唇瓣乖乖分開,小口小口地咽下米粥,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袋,稍稍驅(qū)散病中的不適。
喂了半小時,才吃掉一半,陸雪今的食量小得驚人。在駱明川樸素貧瘠的認知里,飯吃得多,病才好得快,他試圖多喂幾口,奈何陸雪今吃飽了一般,再怎么哄都不肯張嘴了。
食量小得跟只貓一樣。
駱明川放下碗,打算再測體溫。
溫度計太過冰冷,貼近皮膚的瞬間像針頭,陸雪今猛地一顫,下意識躲避,被駱明川掌住后頸不讓后退,只得委屈地扁了扁嘴。
洞幺:【……】
上一秒它氣得直跳腳,下一秒它又忽然覺得,這樣的陸雪今值得拍照留念。
溫度計撤開,陸雪今忙不迭縮回被窩,很怕再被捉過去的樣子。
駱明川看完溫度一偏頭,發(fā)現(xiàn)這人用被子擋住半張臉,兇狠地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