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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隊里,也就她有過幾段感情經歷。
“要是真喜歡,就認真去追。這個混亂的時代,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想起被她一槍爆頭的前男友,云紅荔嘆了口氣。
“隊長,你這么聰明,不至于看不清心底的感情。跟小陸好好說話吧,一直這么別扭下去遲早會后悔的。”
末世把一切變得面目全非,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短短時間,云紅荔見過太多背叛與虛情假意,因此對這份可能誕生的真摯格外在意。
遠處的兩人像報團取暖的小動物,可憐得很。云紅荔知道牧童本性不壞,只是言語行事上太過冷漠古怪,像渾身帶鐵刺的刺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他對陸雪今的態度,與其說是逗弄,不如說是不知道如何對待才好——他從沒遇到過類似的人,自然毫無經驗。
但沒人樂意忍耐玩弄欺辱,沒人愿意被長久踐踏。牧童再這么下去,遲早要跌個大跟頭,狠狠吃到苦頭。
然而云紅荔的諄諄教誨似乎并未奏效,牧童冷聲反駁:“誰說我喜歡他了。”
隊員們表情憐憫,“隊長,你就嘴硬吧!”
膽子大的更是喊道:“到時候老婆跑了,看你去哪兒哭!”
云紅荔無奈搖頭。
他們的議論和經驗,牧童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聽進多少。從始至終,他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遠處的兩人身上。
只是兄弟,有必要靠這么近?
無論那交頸般的親密姿態,還是駱明川輕拍陸雪今手背的動作都無比礙眼。牧童跟家里的兄弟關系冷淡,以己度人,他覺得其他兄弟的相處也該是冷冰冰的,沒有溫情可言。
“陸雪今。”他揚高聲音,被叫到名字的人循聲望來,看到是他,眼底的柔光明顯暗淡幾分,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煩躁,“過來。”
身邊的溫度消失了。
駱明川仍坐在原地,垂頭摩挲指腹,感受輕拍手背時殘留的最后一絲暖意。直至一切消散,重歸冰冷。
一股悵然若失的情緒縈繞心頭,令駱明川煩躁不堪。
他過于貪戀陸雪今的溫度。并且似乎因為是被陸雪今感染,產生了一系列后遺癥——只要一靠近陸雪今,嗅到那股藏在皮肉間的淡淡香味,他的口腔就會自動分泌唾液,牙齒蠢蠢欲動地跳。
像條狗一樣。
他有時少言寡語,就是為了掩蓋這種狼狽的反應。
從這天起,返回基地的路途中,牧童做什么都要帶上陸雪今,幾乎寸步不離,美其名曰“看管嫌疑人”,說話仍舊硬邦邦沒禮貌。
洞幺看他不順眼,用檢索到的詞語瘋狂罵他。
【&*%¥!】
其中似乎夾雜了一些系統內部用語,陸雪今聽不懂。
【寶,等到基地,你就離他遠遠的。什么東西,臭男人!】
陸雪今卻笑了,“有這么討人厭?我覺得他挺可愛的。”
【???】洞幺以為陸雪今被pua了,趕緊說,【寶,你可別信這男的的鬼話。他一直打擊你,根本不安好心!】
它舉了好幾個例子,說明pua的危害之處,生怕陸雪今上當受騙。
陸雪今眉眼彎彎,“他明明很喜歡我呀。小幺,你會為自己厭惡的人準備新鮮食物,分出清水額度,甚至為他鋪床守夜嗎?”
洞幺一愣,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牧童除了嘴巴毒了點之外,對陸雪今其實很好,他自己生活粗糙隨意,卻沒讓陸雪今受一點苦。除了趕路奔波外,陸雪今在車廂里的生活幾乎與末世開始前無異。
【但他說話也太難聽了。】洞幺還是耿耿于懷。
“因為他自卑,害怕,不知所措。”陸雪今將碎發別回耳后,懶洋洋地說。
但眼底哪里有笑,分明只剩下幾分居高臨下、無比漠然的洞悉。
洞幺不懂宿主的結論如何得出,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又好奇地問:【那寶,你喜歡他嗎?】
陸雪今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夜晚。
牧童照例跟陸雪今身處同一車廂,入夜氣溫驟降,他扔來一條厚實毛毯,正準備守夜,百無聊賴間搖下陸雪今那邊的窗戶,等露出一道縫,寒冷的夜風一涌而入,便開口賤兮兮地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