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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新獵物。”細(xì)雨氤氳中,駱明川的聲音顯得模糊。
陸雪今正偏頭看著蒙蒙煙雨里的樓房以及云縫間漏下的一抹暖融融的陽光。聽到聲音,他回首挑起眉來,漫不經(jīng)心地:“嗯?”
“……”握著傘柄的手指無聲收緊,“沒什么。”
駱明川想到離開時那位研究院首席投來的目光。
平淡,沉靜,帶著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懊惱。不像其他人,看向陸雪今時總裹挾著赤裸的渴望。
牧淮似乎并未被陸雪今引誘。
不過……
奔流在血液里的直覺卻在嘶吼,告訴駱明川絕非如此。
與牧童同一個枝丫長出的果實能是什么好東西?看起來光鮮亮麗,剝開表皮,里面肯定也是一團(tuán)腐肉。
他心安理得地厭惡牧淮。
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家里,駱明川醞釀已久的第二句話才慢吞吞扔出來。
“在基地里老實一點。這里有太多人,就算要玩,也收斂一點。”他伸手捏捏陸雪今的后頸,半是威脅半是妥協(xié),“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
后果不言自明。
向來習(xí)慣直接動手的人,頭一次放狠話很不熟練,話音未落,駱明川已側(cè)過身去,佯裝打理雨傘,避開了陸雪今的視線。
抖動雨傘,看傘面雨珠緩緩滑落,再用棉巾擦掉濕痕。
駱明川心不在焉地折著傘,余光瞥見身旁一直安靜的身影忽然一動——
陸雪今湊到他面前,那雙剔透的眼睛看著他,眼部輪廓秀美,抿起的嘴唇外綴著一點小渦。
“知道啦。”他拖著尾音懶洋洋地說。
聲音本就悅耳,一旦刻意夾嗓子,頓時如同琥珀色的蜂蜜一樣甜滋滋。
駱明川舌尖微動,仿佛真嘗到了那股帶點膩又帶點辛辣的甜。
又在撒嬌賣乖。
看透了這把戲,駱明川不欲多言,系上圍裙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狠話歸狠話,他當(dāng)起保姆來依舊無可指摘,利落地洗凈蔬菜,燒鍋倒油。
陸雪今哼著支離破碎的小調(diào),踱到寵物箱邊逗弄豬鼻蛇,奈何身上的氣息過于嚇蛇,小蛇蜷縮蛇軀一動不動,只拿米粒紅的眼睛盯著他,蛇信癡呆地搭在外面。
“寶寶,你的智商有多高?”青年惡劣地夾住蛇信扯了扯,“有我老公高嗎?”
洞幺:【……】
豬鼻蛇顯然不屑于和人類比拼智商。
一時無聊,家里一人一蛇,竟然都躲著他。陸雪今想起還有一個機(jī)械生物,立刻升起捉弄洞幺的興致。
便在腦海內(nèi)說:“我以為老公的記憶全被清洗掉了。”
【?】洞幺不明所以,【確實清得一干二凈,不然你老、沈默早就認(rèn)出你了。而且,駱明川只是他的一個精神碎片,擁有的關(guān)于你的記憶,本來就沒多少。】
“嗯?”陸雪今矜持地?fù)u搖頭,表示不認(rèn)可,“但你看,他為我做的飯,都是我的口味;給我準(zhǔn)備洗澡水,打掃地面,整理廚房……”
他每說一個,就支出根手指來,不知不覺十根手指數(shù)遍了,還有很多細(xì)節(jié)沒列舉。
“而且他做家務(wù)的習(xí)慣跟沈默一模一樣,也沒忘記我愛吃什么……”陸雪今臉上頓時綻開甜蜜笑容,“瞧,就算失憶了,老公身體的本能還在愛我。”
他用一種甜膩得發(fā)慌的語氣說著,眼瞳亮晶晶的,仿佛整片陽光都揉碎了落在里面。
任誰看,都會以為是一位陷入愛河的貌美青年。
洞幺:【……】
怎么回事,數(shù)據(jù)也會生病嗎?
為什么感到發(fā)自生理的不適?有種被宿主抓過去硬灌了幾大瓶陳年蜂蜜的反胃感。
說起來,蜂蜜是什么味道呢?
陸雪今還沒放過它:“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他會坐在床頭為我念詩。聽說他婚前事務(wù)繁忙,一年到頭難得休息,可跟我結(jié)婚之后,他就整天呆在家里。”
他放緩聲音,睫毛輕顫,眸光粼粼:“那時覺得,兩個人光是靜靜坐在一起,就無比幸福了。”
【……】洞幺這時也從陸雪今古怪的笑意中發(fā)覺對方在耍它玩,無語地點出宿主話里的矛盾之處,【可是寶寶,你之前還說沈默很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