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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的人神秘一笑,伸出手指緩緩搖擺兩下:“當然——沒有!更殺人誅心的是,那天陸雪今下樓是去接姓駱的回家,就在他面前。姓牧的眼睜睜看著人恩愛小兩口上樓。”
“我靠,那是有點慘……我們牧少爺怎么不直接搶人過來?他不是最會這一招?”
哄笑聲中,有人轉向始終沉默的男人,“霍哥,牧家沒動靜?”
霍深晃著酒杯,目光仍追隨著那個身影:“正常情感糾紛,沒什么大不了。”
他之前遠遠見過陸雪今幾次。頂漂亮的青年,渾身上下味道干凈,摸不出半點雜質。面孔柔和,瞳仁清麗,笑起來格外純凈,像誤墜凡塵的天使,在污濁混沌的俗世里格格不入。
現在喝了酒,臉燒紅起來,愈發顯得脆弱易碎,讓人……忍不住想據為己有。
他也確實需要被人好好珍藏起來。
視野中央的青年終于動了,他離開宴會廳,朝最角落的洗手間走去。霍深放下酒杯,抬步跟上,眼風漠然一掃,蠢蠢欲動的其他人不敢再動一步。
主廳燈火明麗,觥籌交錯,燈光斜灑在側廊,照出半截深色地毯。這里遠離塵囂,更加安靜。隔著奢侈的玻璃,能看見園中陰影錯落有致的花枝。
陸雪今放緩腳步,任夜風拂過微燙的臉頰,吹散酒意,余光瞥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倚靠墻壁,望著對面花園神色平靜。聽到腳步,他側首望來。
面容雖然寡淡,但身材挺拔,一雙眼睛猶如寒星,渾身上下氣質脫俗,足以撐起這身淺色西裝。
“牧先生,晚上好!”陸雪今揚唇笑喚。
牧淮頷首。
夜風輕緩,他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酒香。
難怪一向內斂安靜的人情緒這么高昂。雀躍的聲音如鳥兒般清脆,讓他心情也跟著揚起。一雙眼睛在昏暗光線里亮晶晶的,帶著純真的好奇與喜悅。
牧淮頓了頓,剛想開口提醒,陸雪今未卜先知般搶先開口,輕快地說:“我只喝了一點點,沒有多少。”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俏皮地比劃出一段距離,“真的只有一點。”
“駱明川呢?”牧淮搜尋四周,沒找到男人的身影,表情微冷,“他就讓你一個人?”
“明川他去開會了呀。牧先生,你怎么不進去?偷偷告訴你,里面有很多好吃的,酒也好喝,甜甜的。”
話多了好多,尾音黏黏糊糊,還湊這么近,細膩肌膚在眼前放大,眼眸含著水光,稍一低頭,就能看瞥見微敞的領口。
牧淮心頭發癢,不甚自在地別開視線。
這種場合居然敢放他一個人行動,他的配偶實在……牧淮不愿意過多評價他人的私事,但在這件事上,很難給駱明川一個好的評價。
“嗯……”陸雪今又歪歪頭,才想起出來的目的,“我現在去洗把臉。”
見他步履平穩,不像是醉得厲害的樣子,牧淮便沒跟上去。有糟心弟弟在,對方又是有夫之夫,他平時很注意跟陸雪今交往的分寸。
然而擦肩而過時,陸雪今回頭朝他微笑,這一瞬間,一抹潛藏在瞳孔深處的亮紅色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牧淮驟然驚疑不定地挺直了腰背。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作為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員,接過父母輩的遺產一手主持新人類進化項目,牧淮對喪尸無比了解,當然清楚在現有理論推斷下,喪尸后續的進化方向。
他的研究室里還有一具進化過程被人為中斷的高階喪尸樣本。
他的眼睛,就是晦暗的紅色。
思索間,又一個人從身旁經過。
……
洗手間位于最角落的位置,此刻除了陸雪今外空無一人。
擰開水龍頭,手掌接一捧清澈的水,慢慢打濕眉毛、濡濕眼睫。水的冷度掃去酒香,他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輕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陸雪今慢條斯理地清洗掌心,漫不經心地想:進來的人會是誰?
他沒有特定目標,只是認為會有人跟隨他走進洗手間,這個人無論是誰都可以。
片刻后,陸雪今等的人到了。
霍深一看到半倚著洗手臺的人,下意識關上洗手間大門。
水流聲戛然而止。
陸雪今轉過身,濕漉漉的指尖抵著冰涼臺面。看到進來的是陌生面孔,而且大門被悄然關閉,他明顯警惕起來,身體緩緩站直。
素來能言善道、巧言令色的霍深,此時忽然說不出話來。來前反復打磨的開場白哽在喉間,心臟擂鼓般狂跳,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只會傻傻盯著陸雪今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