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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的外殼并不能起到保護效果,駱明川不知從哪兒弄來兩個透明卡套,小心翼翼地將證件塞進去,又把證件放進一個小木匣子,保存得嚴嚴實實。
“離開基地之后,這就是兩張廢紙。”陸雪今緩緩說道。
“這是一種證明。”駱明川平靜卻堅定地反駁,眼神認真得近乎偏執,“證明我們之間,結成了牢不可破的聯結……接下來我會照顧你,就像……就像你以前照顧我一樣。”
哪怕你惡毒,冷漠,無法無天。
但我們終究才是一體。
陸雪今看得出來他極為認真誠懇,甚至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執著。
明明被他數次戲弄傷害,還對他有所期待?
駱明川不是受虐狂。
可左思右想,陸雪今也找不出他這份異常執著的根源究竟何在。
難道真因為一份淺薄的喜歡?
即便曾被駱明川用兇狠冰冷的眼神鎖定,陸雪今也未曾感到絲毫畏懼。然而此刻,在這份沉甸甸的、毫無來由的執著面前,他竟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小幺,奉獻值多少了。”
【寶寶,目前還是99。】
陸雪今微微蹙眉:“怎么還不滿?”
越接近滿值,獲取奉獻值的難度越高。普通的幫助奉獻已經無法激起駱明川的感動了。而且奉獻值剛變動沒多久,短時間內很難再次增長。這個樸素道理宿主不是早就清楚?洞幺不明白陸雪今突然詢問的緣由。
明明陸雪今之前悠悠閑閑,一點也不在意奉獻值的樣子,是它著急催促,現在卻反過來了。
洞幺只當他是嫌任務拖太久太無聊,安撫道:【沒事寶寶,等到男主服用特效藥后,一定可以滿值。】
陸雪今心知駱明川碰都不會碰那管藥劑一下,更別說服用,因而對系統的安慰并不買賬,煩躁地揪著織毯邊沿的淺色小須,抱怨道:“離開了這么久,好想念老公。”
洞幺:……
【男主也是寶寶老公的一部分哇。】
“不一樣——”陸雪今拖長聲音,覺得跟洞幺說不到一塊去,便不再理會它。
連帶著對駱明川的態度也變得平平,兩個人除了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幾乎沒有其他交集,宛如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租客。
陸雪今刻意冷落駱明川,大部分時間出門溜程策,沉默聽話的喪尸成了他打發時間的最佳寵物,不管陸雪今對他做什么,他都照單全收。
相比之下,和陸雪今有了一次婚姻關系的男人反而連一句尋常的問候都得不到。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然而,駱明川看起來毫不在意,依舊遵照承諾將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把陸雪今照顧得很好——在他那異于常人的認知里,他與陸雪今早已是超越世俗定義的、更為緊密的同類,這種關系無需親昵接觸維系。他一直在陸雪今身邊,程策是絕佳的攝像頭。
而且這段時間要應付蒼穹的追捕——牧家兩條瘋狗窮追不舍,他需要擾亂他們的視線,不讓他們打擾陸雪今。
至于那管促使他們離開基地的藥劑,駱明川把它放進木匣后就再也沒動過。
這天下午,陸雪今帶著一束“花”散步歸來——是他從路邊隨手摘的雜花雜草攢聚而成,有種稀疏凌亂的美。他面帶微笑,看起來心情不錯,將“花”按在駱明川胸膛,“給你!”
洞幺見狀開了個玩笑:【一周時間,寶寶終于原諒男主了嗎。】
它很好奇宿主前一陣突兀的情緒變化緣由何在,不過無論怎樣旁敲側擊,陸雪今都不開口,只好忍下好奇。
到了晚上,陸雪今又去敲開駱明川的門,可憐兮兮地皺眉說失眠難寐,翻出一本閣樓書房內找來的詩集,要求駱明川坐在床邊為他念詩助眠。
駱明川:……
趴在床頭的青年眼瞳微微發亮,看起來興致勃勃,那點憂郁味道在他答應后便煙消云散。駱明川不是傻子,當然看出了陸雪今憂郁背后的捉弄意圖,但他沒有戳破,平靜地坐下來,翻開了詩集。
洞幺不解風情地插話:【寶寶,男主文化素養那么低,念詩水平想必也不高。你需要聽詩歌助眠的話,這邊可以提供輔助睡眠的服務。】
可惜陸雪今的注意力全在床邊男人身上,對洞幺的“好意”置若罔聞。洞幺暗自生氣,倒要看看一個文盲能把詩念出什么花樣來。
結果出乎意料。駱明川毫無局促之色,開口之后,竟帶著渾然天成的韻律感,聲音低沉而舒緩。
陸雪今本是存了看他笑話的心思,卻在他低沉柔和的誦讀聲中,竟真的泛起了絲絲睡意。
恍惚間,駱明川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另一個人重疊起來。陸雪今眨了眨眼,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