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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狗專門跟會長作對,會長喜歡誰他就打壓誰。聽說他跟老豆關系賊差,有人猜他這么干就是為了搞垮裴家,他才不會管會長有多喜歡特招生,不如說越喜歡,他就越要讓特招生下場凄慘。】
【按樓上這邏輯,瘋狗不整死特招生對不起他老爹啊。】
【越說越離譜,在有些人口中特招生快成尸體了。】
【雪林里嘛,意外太多了,斷條腿、丟半條命,太正常了。】
【說不定直接失蹤了呢?反正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平民……】
【有道理。晚上忘穿外套在外面散步,被凍死也不奇怪吧。】
冬狩當天,天色陰沉,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仿佛隨時會墜落碾碎雪林的山脊。
凜冽寒風卷著冰碴,刮在臉上生疼。
所有參與的學生都換上統一御寒作戰(zhàn)服,背上基礎補給包,在出發(fā)點集合。氣氛肅殺而緊張,充斥著興奮和蠢蠢欲動。
沈默環(huán)視一周,沒能找到陸雪今的影子。
其余小組在名單公布后就有了會面和溝通,他卻是頭一次跟隊友會面。不出所料,每個人看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怕面上帶笑,也蓋不住眼底的敵意。
“在找你主人?”其中一個隊友似笑非笑,“不用看了,會長不跟我們一起。”
另一個毫不掩飾嘲諷:“你以為會長會把你拴在身邊?妄想的賤民。”
幾個家世中等、急于攀附更高階層的人聚在一起,彼此交換的眼神里絲毫沒有團隊合作的意思,只有毫不掩飾的算計和輕蔑。
別的小隊閑談之余,也默默關注沈默一隊的動向,眼里藏著狩獵的欲望,顯然雖然還未出發(fā),沈默已經被其余人視為爭搶的獵物。
在各種針扎般飽含惡意的注視下,特招生倒還泰然自若,摘下起霧的眼鏡輕輕擦拭,看不出慌亂與恐懼。
不愧是會長看中的人呢。有人冷笑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jiān)督老師說完規(guī)則與注意事項,等鐘表時針走到十的位置,驟然吹響長哨,刺耳的聲音響徹山林,驚起一叢飛鳥,各小隊快速行進,爭分奪秒地搜尋補給箱。
第一天的補給至關重要,不僅有生存用品,還有不少武器,誰搶到武器,誰就能在夜晚的狩獵中占據主導地位,優(yōu)勢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喂,我們朝東邊走吧。按照往年統計,東邊投放的補給箱更多。”
“隨便。”
沒人詢問沈默的意見。
比起早已有所計劃,分工合作、秩序井然的小隊,沈默小隊自始至終沒有有效交流。隊員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排名,懶散地行走,任由其余人超過投來虎視眈眈、惡意滿滿的眼神。
進入雪林不久,甚至還沒完全脫離監(jiān)督老師的視線范圍,那幾個人就互相對了個眼色。
為首的高個子男生悄無聲息走到沈默背后,突然發(fā)難,一把搶過他肩上的補給包。
“這些東西你拿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們增加點勝算!”
另一個矮胖的男生趁機猛推沈默一把,“滾吧!我們這兒留不下你這座大佛。趁還沒入夜,你趕緊跑遠點,說不定能找到會長救你一命。”
沈默被推得一個趔趄,后倒幾步,腳踩進深厚的積雪里。
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露出驚訝或憤怒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幾個人迅速瓜分了他的食物、水和應急工具,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樣飛快地跑遠,消失在密林中。
寒風卷著雪沫,撲打在空蕩蕩的身上。他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如同隱藏在雪堆后的餓狼,貪婪、冰冷,充滿了捕食前的耐心。
沈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向著密林深處走去。他必須在天黑前找到補給箱和一個足夠隱蔽的藏身之所。
不幸的是直到太陽落山他都沒看到半個補給箱的影子,和隊友的言論截然相反,東邊一片荒蕪,唯有堵在他去路上不懷好意的狩獵者。
很快,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幕布驟然籠罩整片雪林,隨著一聲清亮的哨聲,白天的寂靜被一股躁動不安的的氣息取代。
“狩獵開始!”不知是誰興奮地高喊了一聲。
幾處營地沖出數道人影,如同脫韁的獵犬撲向東邊。
到了晚上風雪更急,在這種天氣下狩獵,危險的不只有四處躲藏的獵物,還有疾速奔跑的捕獵者。厚重積雪下,誰也不知道蓋住的是凍土還是陷阱。
深色長靴踹了下雪堆,轟一聲,高高雪堆塌陷下去,裴渭彎腰覷了眼雪洞的深度。
“足夠埋一個人。”他勾起唇角。
轉頭惡狠狠刮了眼路琛,語氣卻很平靜:“我有些事想請教那位特招生,你跟其他人一起,去把他帶來。”
裴渭虹膜邊緣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紅光,聲音因興奮和寒冷些微扭曲。不等路琛反應,他就選定一個方向,繼續(xù)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