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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需要處理,另一個就不一定了。
我藺西言正想說他沒事,不需要處理,但是一秒鐘之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看了看,毛茸茸的睡衣褲子上果然不正常地起了一團。
早上正是最容易反應的時候,他剛才一門心思放在了先生身上,一時間忽略了自己。
藺西言沖進了浴室,面紅耳赤,整個腦袋像加滿了燃煤的蒸汽鍋爐一樣轟隆轟隆冒著蒸氣。
先生知道了,那他剛才是不是硌到先生了?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在少年處理的空隙,青年站在衣柜前,一顆一顆系著襯衣扣子,一直系到喉結處最上的一顆,精致的鎖骨逐漸被擋在襯衫領子之后。
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矜貴,禁欲,但下巴處的紅痕莫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凌虐感。
和他的反應不同,溫舒意并不覺得有什么特別尷尬,只是正常生理反應而已,只覺得當初撿到的那個小朋友確實是長大了。
只是他沒有發現,浴室的門打開了一瞬,又立馬被關上,才關了沒有10秒鐘的冷水淋浴頭又被打開了。
等一切處理完畢,打開房門的時候,溫父已經在門口站了五六分鐘。
看到明顯洗過澡的藺西言和溫舒意下巴上明顯的一道痕跡,溫父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嚴防死守,自家水靈靈的白菜還是被拱了,他看著溫舒意一臉恨鐵不成鋼,讓溫舒意頗有幾分莫名。
藺西言紅著耳尖默默跟在先生身后,沖了十幾分鐘的冷水,現在整個人身上似乎都帶著一股寒意。
我不是給這位客人安排了房間嗎?溫父冷哼了一聲,在房間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藺西言小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整句話都軟軟的,就好像讓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不痛快。
而且小綠茶精還無辜地眨著眼睛,似乎溫父再說他一句,他就能立刻抱著先生的手裝委屈。
半輩子沒見過綠茶精的溫父想了又想,硬是沒找到對付他的辦法,畢竟是客人,還是晏晏承認的男朋友,說又說不得,罵又罵不得。
溫父心里生著悶氣,又不愿意輸場子,哼,都是男人,大早上的膩膩歪歪成何體統。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打到頭上,人家小情侶不膩歪,難不成跟你這個老大叔膩歪嗎?
顧女士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條貼身的魚尾裙和大衣,就好像剛從哪個宴會出來一樣,和溫舒意藺西言站在一起絲毫看不出年齡差。
你干嘛?我哪里說錯了?溫父抱著頭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兩個人直接在走廊上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來,而黏黏糊糊的小情侶本人已經溜之大吉了。
樓下的紅木桌上擺著很多禮物,用紅色的禮品盒子裝著,大大小小擺的整整齊齊,還有一大袋禮品袋都是些溫舒意小時候過年最喜歡吃的糖果,一看就是認認真真準備過的。
溫舒意撿起一顆,幾乎每年他都會得到一大袋這樣的糖果,在老人們眼里,他似乎永遠都還是小時候的模樣。
藺西言回了房間換衣服。
溫舒意的房間里還有一些少年時候的衣服,但顯然不合適,所以藺西言還一直穿著晚上的睡衣。
只是在他換完衣服想去找先生的時候,卻被顧外婆叫到了樓上。
藺西言有些緊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錯了。
顧外婆坐在陽臺的小花房等他,頭發打理的很精神,銀絲邊的老花鏡架在臉上,看上去慈祥又溫柔,帶著幾分書卷氣。
顧外婆溫柔地叫他坐下,不用太拘束,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好。
她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紅木盒子,你是晏晏第一個帶回來過節的人,晏晏很喜歡你,這是外婆給你的禮物,收下吧。
禮物是一個紅木盒子,肉眼可見的年代久遠,但仍然是非常正的朱紅色,紅木似乎被一日又一日的摩挲賞鑒得愈發潤澤,單看這個盒子也知道其中的東西肯定十分珍貴。
藺西言連忙擺手,太貴重了他不能收。
顧外婆卻像遞一個普通的杯子一樣塞到他手里,臉上的每一絲小小的皺褶都帶著慈祥,不用擔心,只是一個小東西,是我這個老婆子帶了半輩子的鐲子,不值什么錢。
藺西言知道,就算再不這么珍貴,至少這一定是顧外婆很珍貴的東西,他珍惜地抱著手上的紅木盒子,小聲道謝。
顧外婆慈祥地笑了笑,是我該謝謝你救了晏晏。
少年卻靦腆地搖搖頭,堅定道。
從始至終都是先生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