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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應該會做的。”

“嗯？”

“跟Eric上床，”Tim點了下頭。“如果那么做會讓他高興點兒的話，不過他從來沒有提過這個。”

“你想么？”

“我也不知道。”Tim開始從櫥柜里往外拿調料。“有時候你不能明確分清戀人和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這之間的界限太模糊了。我和Eric就是這樣的。或許如果他不用吃那么多藥的話，他也會有更多的需求。或許不是。”

“他得了什么病？”

“癌癥。并發癌癥，在很多部位都有。”

“天啊。”

“是啊。”Tim停頓了一下，茫然地盯著前面的某個地方。“他知道最后才告訴我。他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從來沒有覺得命運不公。他堅強極了。這也是為什么我一直下不了決心賣房子。我覺得他還在這里。”

Ben好奇地盯著他看。他所知道的那個Tim從來不會這么明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還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如果他五年前也能像現在這樣……

“總之，”Tim努力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積極一點，“咱們做什么晚飯啊？”

Ben盤算這那堆擺在柜臺上的東西。有意大利面、一罐菠蘿罐頭、一盒子大米、一袋面粉和一些紅糖。

“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飯，是吧？”【言外之意就是混蛋啊你又誆我！】

“嗯啊，我不會，”Tim大笑起來。“但是我總有辦法會讓你來這兒的。我甚至還準備躺在外面的沙發上假裝我的腳踝扭了呢。”

“Tim——”Ben的表情和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警告意味。

“啊，越界了？不好意思哈。我只是想帶你來看看我的地方，因為這跟我過去五年的生活有關。你來了之后真的給這里添了不少生機，我一點兒都不介意你常來，如果你想的話，帶Jace來也可以。我很想見見他。”

Ben凝視著他，掂量著他的誠意。“好吧。我做飯，但是你得幫忙。我可不在乎你到底多有錢，不管是誰都得至少會做一種東西吧？”

雖然實在沒什么新鮮的食材，不過他們還是一起努力，成功地用番茄罐頭和在櫥柜里找到的香料做出了美味的意面醬汁，搭配著“陳年”奶酪和一面的混合物，裝了盤。他們就那么直接從盤子里挖著吃，因為各種昔年記憶大笑不止，亦或是因為一些兩人記憶有偏差的小細節而爭論個不休。

很不幸的，這頓臨時的晚餐非常令人開心。對比與Jace和Ben的相處經歷和Jace帶給Ben的安全感，這毫不遜色。Ben意識到原來Tim也同樣像他需要Jace一樣需要他，這令他感到Jace感覺到的滿足和愉悅。Ben開始幻想Tim是一個聒噪的天才廚子，因為某些不正當的緣由而變得極其富有，但是感情上仍然不順遂。相反的，他卻愿意做一切事情去喚醒Ben曾經的記憶和對他的感覺。

“我真的得回Jace那兒去了，”Ben在Tim從冰箱里往外挖冰激凌的時候說到。

“哦，你可不能走。你還沒洗碗呢！”Ben怒視著他，Tim畏縮了一下。“只是開玩笑啦。老天啊！我有個游泳池的，你知道的把。我們可以去游游泳，喝點兒啤酒什么的。你把這兒毀了我都不在乎。”

“我可不這么認為。”Ben奚落他。

“你還是沒怎么變，公主小姐，你都聽到我保證啦。這兒有兩間客房。你隨便選。你要是不放心我睡車里都行。”

Ben其實不是因為這個不相信Tim，他其實是不相信他自己。Ben急需要回家去，解救自己的欲望，而后站在一個對彼此都安全的距離來審視這一切。在抵制住了更多的誘惑之后，他終于贏了，Tim開著車送他回了Jace家。Tim停下車之后熄了火，沉默使得車里的氣氛緊張了起來。開開門下車，這個簡單地動作怎么就突然變得這么難了呢？

“最近這幾天謝謝你了，”Tim說。“我知道我有一點兒過界了，但是，我身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你這樣的了。”

“我這些天也過得很開心呢，”Ben回到。“但是我同樣很期待明天Jace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