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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都是和文人墨客在一起也不會太出格,后來一看越來越鬧得不像樣子了,心里尋思著趕緊給尹臻衡娶個妻室好有人約束。
方才尹老爺對顧成章說本想和顧家做個兒女親家,如今卻不好意思向顧家提親的這番話倒是出自真心,雖然寵愛獨子,但是尹老爺還是有些自知之明,也是怕誤了至交的女兒的終身。
于是也挑了一些稍微門當戶對些的人家的女兒,可萬萬沒想到尹臻衡雖然生性風流對正式娶妻卻很重視,對家里的安排誓死不從,聲稱自己只要娶妻絕不納妾,一心一意對待一個心上人,所以一定要一個自己喜歡的才色雙絕的才肯娶。
這樣一鬧,一來二去的婚事又耽擱了下來。
可就在半年前,尹臻衡和幾位朋友又相聚飲酒作樂,卻因此迷上了一個“妖怪”。
一聽到尹老爺說到“妖怪”兩字,北陌上、池小荷、南依依和錢繡鳳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都知道此時顧成章一聽這兩個字必定發瘋,肯定又要多管閑事,多半是走不成了……
在姑蘇城某某地,有一座臨水而建的小樓,不知何年何月開始,被一個神秘的女人買下,從此那座小樓改叫傍玉閣,沒有人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歷,也幾乎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只知道她自稱花慢夫人。
有人猜測她是繼承了家產的獨居的寡婦,也有人猜測她是從良的□□,偶爾有人見到這個花慢夫人一閃而過的身影,都是穿著黑衣面覆黑紗非常詭異。
一日,尹臻衡和幾位友人在他們的詩社里飲酒作樂,不知怎么的提到了這位花慢夫人,這時其中一個人說自己費盡周折得到了花慢夫人的廢舊畫稿一張。
這花慢夫人終日不出門,據說都是在作畫,因為有人見過傍玉閣的婢女家丁把文房四寶成堆的往屋子里搬,但是沒人見過花慢夫人的畫作傳出,花慢夫人的畫作從來是不賣也不送,這幅廢畫稿還是一個好事者乘一葉小舟就守在傍玉閣樓下幾天幾夜才終于撿到一張隨手扔掉的廢畫稿,這張畫稿又被尹臻衡的這位友人重金買下。
聽得眾人好奇心大起,忙一起展開畫稿,由于畫稿沒有完成,所以并未裝裱,扔掉的時候又掉在水中被急忙撈起,盡管眼疾手快也還是濕了一部分,只見宣紙上畫的是一位書生的側身站在一株低矮的桃樹旁邊似乎在欣賞桃花美景,剛剛打好稿只是白描勾線并沒有開始染色,畫中書生的衣襟上點染了一片花青色,這里似乎就是畫主人覺得敗筆的地方,好像是第一筆染色就覺得染得失敗頓時收筆不畫了。
尹臻衡擅畫,卻也覺得勾線筆法怪異,細看每筆都描得失敗,整體看效果人物如同立于紙上。
眾人一看也都嘖嘖稱奇,縱觀古今也沒見過這種勾線的方法,尹臻衡看了這畫稿更是入了魔怔一般,立即花了數倍的錢請友人割愛,買下了畫稿。然后告辭,獨自乘一條小船到傍玉閣求見,花慢夫人自是不見,尹臻衡便天天都去,指望著功夫不負有心人,然而幾個月過去了花慢夫人竟不為所動。
尹臻衡在家更是茶飯不思,把那殘缺的畫稿好好的裝裱起來懸于墻壁之上,夜夜對著嗟嘆。尹老爺氣得要把那畫稿焚了,被二房夫人盧氏和眾家人死命攔住,家人知道尹臻衡這是魔怔住了,雖然著急卻不敢責罵,燒了畫稿怕他本就體弱再急火攻心容易出事。
又過了數日,尹臻衡梳洗了就去傍玉閣,應門的婢女名喚若繯,出來回話說花慢夫人仍舊說不見任何人。
尹臻衡把心一橫說道:“無妨,尹某就侯在這里,任憑花慢夫人發落。”
從清晨等到傍晚水米未進,就在尹臻衡望眼欲穿的時候,若繯前來開門,遞給他一軸畫卷,說道:“我們夫人說不見外人,但是看在尹公子數月的誠心,特地贈畫一幅,希望尹公子能做到私下收藏切勿外傳。以后也不必再來,不然我家夫人就只能遷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