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滿天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沒有喧雜的交談聲,只有舒緩的古典樂靜靜流淌其中,奏出往日的情調。每一張桌子都間隔甚遠,確保了絕對的私密與安寧。
伊瑟就坐在最深處靠窗的位置。
那是一扇設計別致的寬幅玻璃折疊窗,下半部分是齊肘高的墨綠矮墻,上半部分的玻璃則完全向上收起,巧妙地將室內與室外打通,連為一體。
春光明媚,花影搖曳,如雪的花瓣隨風輕揚,偶爾翩然落入室內,恍惚間如置夢境。
伊瑟安坐于這片半開放的窗景之中,微微側首望向窗外。
他今日未穿軍裝,一身剪裁精致的淺色休閑服,恰到好處地柔和了他身上那份與生俱來的銳利。紅發似火,肌膚勝雪,在窗外天光與花影的映襯下,美得宛若一幅精心繪制的油畫。
聽到腳步聲,伊瑟轉過頭來,朝他微微一笑,耳垂上那枚血紅色的寶石耳釘隨之掠過一道璀璨的光芒。
塞爾斯定了定神,邁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塞爾斯,好久不見。”伊瑟率先打破沉默。
想到自己之前對伊瑟的信息視而不見,如今有求于他才找上門,塞爾斯不禁有些尷尬。
“其實……也沒多久吧,就幾天。”他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最近有點忙。”
伊瑟輕輕笑了笑,目光了然:“是忙著和亞歷克斯辦離婚嗎?”
塞爾斯微微一怔,隨即釋然地彎起嘴角:“也是。這種事果然瞞不過你,畢竟你也是蘭開斯特。”
伊瑟理解地朝他眨眨眼,“沒什么。現在這種事情也不稀奇,挺正常的。婚姻是為了幸福才存在的,如果不幸福,放手也是一種勇氣。坦然離開,才能迎接新的可能。”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氣,“況且離婚確實也不容易,好多雌蟲成功離了,還會特意辦慶祝會呢。只不過……愿意主動離婚的雄蟲,可不多。畢竟多一個雌蟲,不就多一個‘錢包’嘛。”
塞爾斯正在喝水,一聽這話頓時被嗆得連聲咳嗽。伊瑟下意識要起身替他拍背,卻被塞爾斯擺手攔住了。
“你說得也太直接了,”塞爾斯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忍不住笑出來,“不過你說得很對。蟲確實不該被婚姻束縛,該離開的時候,就該果斷離開。”
兩蟲對視一笑,先前那點生疏和尷尬也隨之消散,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伊瑟語氣自然地轉回話題:“想喝點什么嗎?這兒的咖啡挺出名的,甜品也不錯。”
塞爾斯搖搖頭:“先不用了,謝謝。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我朋友那件事怎么樣了?”
伊瑟輕笑一聲:“不用這么著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放輕松,我們是朋友。你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幫忙呢?”
他徑自招手喚來侍者,說道:“既然你不點,我就自己來了。”隨即為自己點了一杯可可拿鐵。
見塞爾斯的目光落在菜單上,伊瑟半開玩笑道:“雌蟲喜歡喝拿鐵是不是有點奇怪?大家都說只有雄蟲才愛吃甜的,可我就是一點苦都沾不了。”
塞爾斯禮貌地笑了笑,“每個蟲都有自己的口味,這很正常。”
“那你呢?”伊瑟望向他,眼神含笑,“你喜歡什么口味?”
塞爾斯一怔,怎么還聊上天了?他壓下心頭的不自在,隨口應付道:“我都可以,沒什么特別偏好的。”
“‘都可以’可不是個好答案。”伊瑟的笑容里多了些探究的意味,“這說明你總是在遷就別蟲,很少想過自己真正喜歡什么。我以前在軍營里也這樣,后來才明白,對自己好一點,心情才會好,打仗也更有力氣。”
他注意到塞爾斯不自覺繃緊的肩膀,便話鋒一轉,“好了,不逗你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伊瑟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查過了,你朋友雌君的征兵令確實有問題。是第八軍團的一位上校,利用了《帝國緊急狀態預備法案》中一條非常冷門的條款強行簽發的,完全繞過了正常程序。”
“一個平平無奇的b級程序員,值得一位軍團上校冒著違紀的風險親自簽發征兵令嗎?這并不合理,所以背后一定有別的原因。你的朋友,是不是接觸了什么不該接觸的東西?”
塞爾斯心頭一凜,臉上不禁露出焦急之色:“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得回去問問他。那、那現在該怎么辦?”
“別擔心,不是還有我嗎?”伊瑟溫聲安撫。
塞爾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求助般地望向他。
伊瑟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第八軍團的總長是阿斯莫德·勃蘭登,是個心思深沉的家伙,但也不是不能溝通。我跟他有些私交,可以找他談談,看看能不能先把你朋友的雌君從第八軍團調到我麾下。只要脫離前線,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之后我們再找機會,讓他正式退役。你覺得怎么樣?不過這需要時間,請你和你的朋友都要耐心一些。”
一塊懸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了地,塞爾斯長舒一口氣,由衷道:“這樣最好了,能平安回來就謝天謝地了。謝謝你,伊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你為我們做了這么多,那我們……該怎么回報你呢?”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塞爾斯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