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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并不動怒,慢條斯理地開口:“那你的軍團各方面的申請,資源的調配,日后的發展,就永遠都別想了。不要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你知道蘭開斯特家族的能力。”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壓迫感,“你生在家族,長在家族,以為嘴皮一碰就能脫離了?太天真了。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以為你能有今日?”
伊瑟聽完,反而笑了,笑得很冷:“不好意思,但你是不是失憶了,我親愛的哥哥?”
“從小到大,受到家族支持的是你,不是我。你是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嫡子,我只是個被遺忘在角落里的庶子。自從我雌父死后,這個家里有誰正眼看過我?有誰真正關心過我?”
伊瑟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那雙碧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亞歷克斯,像要把他虛偽的面具刺穿。
“仆蟲輕視我,那些所謂的‘兄弟’以欺凌我為樂。我只能拼了命地躲,祈禱著不要被他們找到。在蘭開斯特家的每一天,我都在掙扎求生。那個時候,你在做什么?哦,對了,恐怕是坐在你那高貴的書房里品茶讀書吧。”
伊瑟嘴角的弧度更深,眼中卻毫無笑意,“如果不是我拼命考上第一軍校,逃離蘭開斯特家,估計現在不是死了,就是被你們當成一件玩意兒,隨便送出去了吧。你看,你們現在不還是想把我當成一個工具嗎?”
“支持?幫助?”他嗤笑出聲,“不好意思,要談這個,我只認我的老師。沒有他,我的骨頭早爛在不知哪個戰場上了。”
“至于蘭開斯特家?”伊瑟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痛快的嘲弄,“沒有它,我估計會過得更好吧。我和你不一樣啊,大、少、爺!”
亞歷克斯終于皺起眉頭,那張完美無瑕的精英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冷淡厭倦。
他看著伊瑟,像是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幼崽,“所以呢?”
“就因為這么幼稚可笑的理由,你就要與家族對抗?”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你是沒斷奶的幼崽嗎?在這里喋喋不休地抱怨、哭訴你那點童年陰影,是想要我來哄你嗎?伊瑟·蘭開斯特,你不是蟲崽了,沒有蟲有義務來消化安撫你的情緒。”
“家族里辛苦的蟲不止你一個,誰不是在承擔自己的責任。你這種想法,就是自私!不管你怎么怨恨,蘭開斯特家生你養你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沒有蘭開斯特,就沒有現在的你。你就是這么回報家族的?”
伊瑟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懶得繼續爭辯下去,只是冷笑。
“很好,你再一次證明了,和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貴族蟲對話,純屬浪費時間。”伊瑟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要么現在就放棄,要么就試試看,是你們蘭開斯特的手段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你以為你有的選?”亞歷克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我當然有!”伊瑟猛地回頭,直視亞歷克斯,碧綠的眼眸里燃著一場無法熄滅的燎原大火。
“我親手斬殺星獸之母的戰功,就是我的底氣!晨星軍團終結拉芙蘭星系五年獸潮的功勛,就是我的底氣!這些是刻在帝國戰史上的,你們蘭開斯特家有本事就把它都抹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輕蔑,銳氣十足。
“如果帝國高層敢這么做,你猜猜阿諾德元帥會不會親手掀了你們的議會廳?全帝國的軍雌會不會覺得,自己的血白流了,命白拼了?”
“軍雌拿命換來的功績,都可以被貴族老爺隨意篡改、抹消,那以后誰還會去前線拼命?誰還愿意相信帝國的軍章?到時候他們會做什么,恐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在威脅他。
亞歷克斯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但依舊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還有,”伊瑟話鋒一轉,突然粲然一笑,那笑容配上他張揚的紅發,顯得無比肆意囂張,“我勸你早點把塞爾斯放了。非法囚禁雄蟲的罪名,可大可小。議員閣下,你的政治前途這么光明,總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進去吃牢飯吧?”
說完,他再不看亞歷克斯一眼,轉身就走。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亞歷克斯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疾不徐。
伊瑟腳步一頓,挑眉回頭。
“五皇子的假面舞會,我會帶他一起去。”亞歷克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屆時,所有蟲都會戴著面具,噴上最頂級的信息素阻隔劑。如果你能在那樣的場合里,準確無誤地把他認出來……”
“我贏了,你就放蟲,并且保證蘭開斯特家永遠不再插手我的軍團事務。”伊瑟截斷他的話,直接了當道。
“可以。”亞歷克斯點頭,目光中帶著玩味的惡意:“但如果你輸了——認錯了蟲,或者根本沒找到,那你就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給奧頓家的布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