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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
“還要再握一會兒。”江逾直白道,他熟練地把另一只空著的手伸到沈九敘的袖口里面,又往里面鉆了幾下,拽住那身素色的里衣,挑眉時像是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
他做好了被人拉出去的打算,結果沈九敘的身子只是僵硬了片刻,愣是什么也沒做。
江逾沒想到,之前他和沈九敘剛認識的時候,他可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碰都不讓人碰一下的,現在難不成是年齡大了,許多習慣也改了?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九敘猶豫了兩天,最終按捺不住開口,他說完對上江逾調侃的目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補充道,“做戲要做全套,這樣好串供。”
“哦——”江逾覺得有趣,拉長了聲音,笑得肚子疼,明知故問,“好串供啊,那你要叫我什么?”
沈九敘默不作聲,頓了許久,“江公子。”
好了,不能再逗了。
江逾很清楚,這人臉皮薄到了極點,若是以前逗得狠了,他還能在床上哄好,現在兩人不熟,這……有點棘手!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江非晚。”也不算是胡謅,只不過天下人都習慣叫他江逾而已。
沈九敘在心里面默念了幾遍,可面上卻依舊平靜,看著很是沉穩,“那些人喊我們過去。”
“那走吧,”江逾遠遠望見那邊的人影,似乎是在朝他們揮手,便輕點了下頭,也不在乎人能不能看見,調侃道,“我的名字如何?”
“很好。”
“你好冷漠啊,這是對你家公子的態度嗎?”江逾假意抱怨道,他習慣了在沈九敘面前胡攪蠻纏,旁人總是說他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但其實他只是不想搭理別人。
沈九敘一時招架不住這過于跳脫的思維,只能繼續沉默寡言,他也不想這樣的,但江逾把話說完了,他一時間想不出別的。
兩人就這樣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院子里面,定睛一瞧,兩張人皮包裹著骨頭整齊地擱在地面,滾落的木頭已經被小男孩弄好擺在一起,那把沾了血的斧頭被他握在手里。
江逾一進來,就察覺到和昨晚上一模一樣的氣息。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四周用圍欄包了起來,東邊搭了個篷子,燃盡的木柴化成灰燼,鋪了厚厚一層。
西邊隔著墻傳來幾聲拐杖搗地的聲音,江逾走過來的時候,無意間瞥到里面坐著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婆婆。
“西窗師兄,依我看,就憑他們兩個文弱公子,應該不能做到這種地步。”一個弟子看了幾眼,鄭重道,“一劍封喉,甚至脖頸處的痕跡淺到看不出來,劍術高超遠勝旁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天底下也只有那幾個人。”
“不會是什么刀劍成精了吧?”揚起的聲調從后面冒出來,江逾右手捂住胸口,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虛弱的靠在沈侍衛的身上,“我可是聽說有誰的本命劍成精背著他殺了不少人呢?”
“能做到如此的人,除了幾個門派的長老,便是掌門,可他們個個要么事務繁重,要么就在閉關修煉,出現在這荒郊野外的可能性不大。年輕一代終的幾個人更是因宗門大比忙的脫不開身,這樣算來,只剩下深無客的江逾和沈九敘。”
西窗冷靜分析,眾人一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那兩人,江逾睜大了眼睛,眨了眨,“看我干嘛,我雖然是深無客的人,但我可沒接觸過宗主他們。”
“江逾三年前或許能做到此種地步,后來雷劫一事后,成了廢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沈宗主雖有可能,但他前幾日剛剛去世,眾人忙著給他準備喪儀,這事確做不了假。”
“或許是沈宗主死去的魂魄停留在此處,動手殺人呢?”剛才開口的葉子山腦袋一熱,張口就來。
江逾聽罷,嫌棄地往后退了幾步,省的離這人太近,他腦子也跟著一起壞掉了。
“人死后正常情況下,胎光歸天爽靈入符,生魂困于棺槨,必然是什么也探查不出來。可這兩具尸體死后不足一天,尚未入葬。幽精,也就是生魂,無所依靠只能游蕩于天地。如果能找到生魂,星辰闕的招魂術應該能問出來那時候的情形。”
江逾仔細道,若是來個其他人,必然也清楚這些,可星辰闕偏偏派了一群新弟子,連基本的知識都不清楚,在這里困住盡耽誤了時間,他也只能順勢提點一二。
“生魂入棺,頭七現世而后入九幽,無人能將其喚出。沈宗主的尸體已經入棺,必然不可能是他。”
江逾忽悠道,其實云水城傳來消息的時候,根本沒有什么尸體,只有一枚帶血的玉佩,眾人起初也是不信,可深無客正殿中的魂燈熄滅,他們這才意識到那信上說的是真的。
但這里無人知曉他說的是真是假,先把正事解決了再說。
“你剛不是還說不知道?”葉子山叫道。
“這么大的事,聽也聽到了。你們星辰闕的招魂術不是能招來生魂嗎?今晚上試試。”江逾打了個哈欠,他昨晚一夜沒睡,困得靠在沈九敘身上都要睡著了。
要不是跟這群弟子解釋,他早就拉著人回房了。
“可……可我們不會招魂術啊!星辰闕有規定,只有掌門親傳弟子才能學這個,我們只是尋常弟子,剛入門接觸不到這些。”葉子山眼巴巴地望著江逾,覺得這件事格外正常。
江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