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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喝。”
江逾:?
他沒明白什么意思。
沈清規笑了聲,在他耳邊親了一口,“睡吧,要是真變回樹了,還要辛苦江公子提兩桶水來救我。”
“好——嗚嗚,真要睡了。”他艱難地抬起手臂去推沈清規。
“睡吧。”沈清規看著外面的天,也大發善心地放過他,替江逾把被褥往上掖了掖,“做個好夢。”
“外面什么在叫?”
連雀生不耐煩道,定睛一瞧,“江逾的紙鶴怎么跑我這里來了?”
“可能是江公子他們不方便。”
西窗想了想,按住連雀生蠢蠢欲動的手,“師父現在不是沒事兒嗎,能教我練劍嗎?紙鶴在這里,就當聽個曲,不也挺好的嗎?”
連雀生被這一番輕聲細語給說服了。
他當即換了一身杏紅色窄袖利落長袍,精心從他一袋子的刀劍里面挑了一把最漂亮的,隨著劍招擺動的明黃色劍穗很是亮眼。
星辰闕慣用法器是星棍,連雀生雖然是掌門首徒,但他是個實打實的例外,因為嫌棄法器太丑,學了以后便一次也沒用過,楚覺掌門偏偏又極其寵愛這個徒弟,便從自己的法寶里面挑了許多漂亮的刀劍給了他。
“抬手,劍要齊平。”
“腿不能動。”
連雀生一本正經的指導西窗拿劍,瞬間也不覺得紙鶴的叫聲惱人了,一下午過去,他甚至沒想起來自己一天都沒見到那兩個好友了。
直到夜里,昏昏欲睡時,連雀生這才意識到什么,江逾他們不會偷偷跑了吧!之前又不是沒干過這樣的事情,他想起來就生氣,萬一又不帶自己——
一想到這里,連雀生飛快從床上跳下來,當即隨意找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又把西窗叫醒,拉著衣衫散亂的徒弟就跑了出去,一路飛奔朝著江逾他們睡的屋子過去,大喊道,“江逾,沈清規,你們還在這里吧!”
“江逾——”
“清規兄,清規兄——”
“喊什么?”江逾翻了個白眼,“人又沒死。”
他靠在床上,背后還墊著沈清規特意用好幾件衣裳包了枕頭制成的厚實墊子,卻還是忍不住用手扶了一下腰。
果然人不能太逞強,也不能太嘴硬,下次他決定在適當的時候就求饒,而不是把自己逼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后悔也來不及了!
“我還以為你們又一聲不吭地跑了。”
連雀生看見了人,心里面的石頭也就落下了,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凳子上面,“這不是看你們兩個一天都沒出來,我擔心嘛!”
“這屋子這么小,縮在這兒一天一夜不會悶得慌嗎?”連雀生不解,見他說完這話后,屋子里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便也識趣的不問了。
恰逢這時,另一只紙鶴撲扇著翅膀,從窗戶飛進來,江逾伸出手,把綁在紙鶴腿上的紙條拿下來。
他昨天從九幽出來后,就給點星傳了信,讓他好好查一查故人莊的事情。
直到現在,點星才傳來消息。
“信上怎么說?”沈清規給兩人倒了水,宛然是當家主人的模樣,這才回眸去看讀了信后許久不說話的江逾。
江逾放下心,抬頭盯著連雀生好一會兒,看得他毛骨悚然,試探著問,“跟我應該沒關系吧,我也沒來過故人莊啊。”
“故人莊,之前稱梅嶺,是由白鷺洲的仙門世家負責的。”江逾一字一句道來,“十年前,才交給深無客的弟子來管。”
“我昨天去九幽看了生死簿,故人莊只剩下最后一位村民還活著,名叫黃寧,自小就去了白鷺洲。”
這下子,屋子里面的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盯著連雀生,江逾鄭重道,“要想找人,就必須去白鷺洲一趟,而你,連雀生,就是在白鷺洲長大的。”
白鷺洲地方不大,是位于海上的一個小島,可規矩森嚴,尋常人想要過去,必須拿到令牌或是邀請函。
“遇到這難辦的事兒知道找本公子了吧,放心,包給你們帶進去!”
連雀生的母親連尺素是白鷺洲的掌門,只有這一個孩子,可連雀生這人不愿在島上過人人奉承的生活,就擅自跑了出去,后來就很少回去了。
西窗知曉內情,有些擔心地看他。
“我娘早就接受了我是星辰闕弟子這件事了,放心,不可能拿著刀來砍我的。”連雀生擺了擺手,實則內心還是有點慌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