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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依然睜著,眼皮一眨一眨的,可就是強撐著不肯放下去。
沈清規(guī)都要被他這幅模樣給逗笑了,一邊心疼一邊又覺得他實在是可愛極了,明明是個吃了藥還怕苦的人,卻偏偏喜歡在他面前裝成熟,還讓自己喊他哥哥。
嘴唇落在額頭處,最后移到唇角,苦藥湯子的氣味在唇齒之間徘徊,逐漸被濃郁的花香代替,江逾緊皺著的眉頭這才松了些。
沉重的眼皮也終于落下。
沈清規(guī)笑了聲,一只手貼著江逾的發(fā)緩緩向下移,替他把黏在臉上的發(fā)絲撥弄到一邊,免得他睡著不舒服。
剛才被藥打濕的衣裳有些發(fā)涼,已經熟睡了的江逾覺得難受,用手去碰。
時刻注意著他動作的沈清規(guī)移開他的手,識趣的花苞主動擠到江逾空著的手中,那些纏在身上的枝杈也自動退去,沈清規(guī)怕吵醒他睡覺,只能把那片被弄臟了的衣服剪了下來。
裸露著的肌膚上紅痕遍布,江逾在睡夢中輕呼了聲,沈清規(guī)抿緊嘴唇,干脆扭過臉去不看他,枝杈“手忙腳亂”地幫著樹把人的被褥蓋好。
沈清規(guī)回憶著剛才的那一幕,臉上竟也有些發(fā)燙,門口的熱風吹得他心里面像是有人舉了一把火在四處奔跑,他便沒有抬眼去看連雀生和西窗,而是盯著地面自己的影子,“或許是昨晚上沒睡好。”
“你們倆——昨晚上,”連雀生突然話音中斷,意識到什么,他都覺得自己這張老臉躁得慌,“需要我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嗎?”
“不用,已經服過藥了,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他都這樣說了,連雀生也不好再說什么,反正兩個人都是有修為的人,沈清規(guī)本來也足夠細心,他也操不上什么心。
“那行,等好了我再過來。”
沈清規(guī)關了門,又回到床前,抓著江逾的手腕,細細地去看那道疤,他現在沒有記憶,不清楚當初江逾在飛升時究竟遭遇了什么,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手指輕輕顫動,江逾身上冒出來一層薄汗,手腕處的疼痛不合時宜地又一次傳來,讓他在夢中也輾轉反側,睡得一點也不安穩(wěn)。
“沈九敘——”
江逾脫口而出,突然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眼角處還留著因為激動而流下的淚水,單薄的脊背貼在沈清規(guī)的手掌上,他緊緊地把人摟住了,輕聲道,“沈九敘,沈九敘……”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這個名字,完全沒注意到面前的人因為聽到“沈九敘”后,眼神已經變得幽黑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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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xù)道歉,明天的更新時間還是不定,想給大家發(fā)紅包作補償,但是大家都不怎么評論,沒法發(fā)紅包,所以我特意設了個抽獎,算是我的補償,大家看文開心嘛。[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44章 陸不聞
懷中的人身體不停的顫抖, 額頭上也因為噩夢而冒出來一層豆大的汗珠,江逾像是失去了什么如珍似寶的東西一般,整個人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緒當中, 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自己, 想要把它找回來。
沈清規(guī)的手被他狠狠抓住,對方力道大的幾乎是要把溫熱的血肉扣下來, 好像這才算是徹底擁有。
他想要占據自己,沈清規(guī)本該覺得高興,可江逾一直都在喊“沈九敘”的名字,這讓他又產生了一絲“鳩占鵲巢”之感。
沈清規(guī)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出現了問題,但他就是改不了,他嫉妒那個反反復復出現在江逾口中的名字, 哪怕叫那個名字的人就是以前的自己。
他不知道現在變了的自己是否還受著江逾的喜歡, 也不知道江逾是不是一直懷念著以前的沈九敘, 懷念著那個天真無邪,殷勤喊著他“江逾哥哥”,還在深無客一呼百應的沈宗主。
而現在的沈清規(guī)卻只是一棵樹。
他沒了之前的記憶, 變得惶恐不安。哪怕江逾在眾人面前和這個叫“沈清規(guī)”的人成了親, 卻還是會有人在他身旁提起沈九敘和江逾是多么的般配,回憶起他們之前的自在幸福時光。
無論說起什么, 沈清規(guī)這三個字永遠都排在沈九敘的后面, 他一直都屈居于沈宗主之下,他甚至覺得, 在江逾心里,喜歡的也一直都是之前的那個人。
他會和自己做這樣那樣的事,都是因為這張和沈九敘一模一樣的臉,沈清規(guī)坐在床邊, 看著江逾單薄的脊背,他內心那些躁動的想法將花苞都擠了出來。
江逾神智模糊,眼中只看得到面前穿著黑色衣裳的身影,根本沒注意到身后大片大片沖著自己張牙舞爪的枝杈。
在暗淡燭火的映照下,枝杈像是個巨大的囚籠,把床上瘦削的人罩在其中。
“九敘,親親我。”他似乎是從夢中清醒后又陷入了其他的夢,只不過,像是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