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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塵劍為什么會跑到西窗手中?”
陸不聞聽見那弟子來報的消息更覺不對,他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就此消停,可現在陡然發(fā)現似乎更變本加厲了。
地上的幾根青綠色的枝芽在石頭縫中偷摸露出來一點顏色,但無人在意。
冼塵劍一直都是江逾的佩劍,但沒有人關心過他一個無門無派的年輕弟子當初到底是如何把這柄名劍收入鞘中的。
楚覺記得宗門大比時,他正巧坐在臺上,那時候押寶連雀生的都以為自己能賺個盆滿缽滿,就連楚覺都拿了點積攢多年的銀兩賭上去了。
起初的那幾場也如他們所愿,連雀生修為高,從小就開始練劍,白鷺洲和星辰闕對他是寄予厚望,集兩家之所長,可以說是所向披靡,沒有敗績。
但漸漸地,有一個叫江逾的少年橫空出世,名字迅速在各大宗門之間傳開了,楚覺原本沒當回事兒,想著一個半路出來的毛頭小子怎么著也比不過連雀生,但事實打了他的臉。
冼塵劍也是因為江逾才在大街小巷中流傳開的,但直到現在,看見西窗把冼塵劍召走,楚覺才發(fā)覺他們當時竟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冼塵劍是從何而來?
若是真有這么一把能治病救人的好劍,估計就算搶個頭破血流,也不該落到那時候名不見經傳的江逾手中。
“江公子,冼塵劍……是否和那場病有些關系?”楚覺試探著問,他見江逾神情淡漠,也不知該怎么說服他再去救那些百姓了,只好先旁敲側擊地說著,“我看這劍一過來,那邊就亂了套,想問問江公子可否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了根本,我也好帶著弟子們去救人啊。”
“楚掌門猜的沒錯,冼塵是有救人之效,幾個月前,我就是用它暫時壓制住了荒山那些百姓身上的病癥,該是剛才我身上靈力波動太大,再加上……沈九敘的緣故,冼塵慌亂不已,從荒山趕過來,才導致于此。”
江逾把周涌銀安頓在一旁,看著西窗,又繼續(xù)說道,“但荒山那邊病情爆發(fā)的源頭是因為西窗,冼塵便是有用,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距離飛升后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靈力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從前,若是現在用冼塵來救人,絕對比上次要好的多。
西窗卻在此時此刻對著他笑了下,讓江逾只覺得異常不適,帶著被冒犯到的意味,他看著西窗沾血的手在冼塵劍刃上劃過,一股被割斷的、分開的感覺涌上心頭。
冼塵劍是江逾在荒山一處地方撿到的。說是撿到的,但實際上,那天很是奇怪。那天江逾正巧準備去后山找一大早就去撿蘑菇的周涌銀,結果突然就變了天,雨下的很大,他沒帶傘就只好隨便找了個山洞躲在里面。
山洞陰冷,江逾撿了柴火升著,可還是冷,就像是冷風鉆到他的衣服里面,直接貼到脊背處一樣,就是寒冬臘月也沒這樣冷過。
江逾正疑惑,就被山洞里閃著幽光的一處地方給吸引了,他湊近才發(fā)現在山石中竟夾著一把劍。
劍身觸之冰冷如鐵,重若磐石,但冒著銀光,線條流暢順滑,跟江逾看的那些書中的名劍簡直一模一樣。
彼時的江逾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一看見這把劍就被迷住了,在山洞里硬是跟著一把劍耗了半晌,軟硬兼施的讓劍認了主。
他沒懷疑過冼塵是不是一把有主的劍,后來用習慣了,又在宗門大比上靠著一招出了名,連帶著冼塵和江逾這兩個名字就徹底糾纏在一起。
世人皆知冼塵是江逾的劍,而江逾的冼塵一劍破春風也成了他最廣為流傳的一招。
江逾手心向上,冼塵并沒有像他意料中的那樣飛過來,見狀楚覺不敢言語,只默默站在一旁,示意那幾個來傳信的弟子先退下去。
葉子山也識趣的出去了,他帶著幾個人又去了荒山,上次他一直跟著江逾和連雀生他們處理這些發(fā)病的村民,也算是有些經驗。
“你又對荒山那里的人做什么了?”
西窗聽到這話,把頭偏向一側,“沒做什么,我能做點什么,江公子真是高看我了,不過是當年用冼塵設下的一些招數現在沒了壓制,再一次爆發(fā)了而已。”
“冼塵劍為什么偏偏認了江公子作主人,江公子沒想過嗎?”
西窗說話聲音越來越弱,他現在就像是強弩之弓,硬是提著最后一口氣,“這世上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劍,怎么就偏偏找到了你,我可不信什么緣分,江公子冰雪聰明,應該也不會相信這套說辭吧!”
“不妨問問連掌門,她到底做了什么,又為了現在這些事,為了實現自己的宏圖大業(yè),打著親生兒子的旗號,做了些什么?”西窗提醒著江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