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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冷,江公子,您穿的太單薄了,要不要再添件衣裳?”
周涌銀也順著點星的話道,“是呀,江逾你穿的這也太少了,要是染了風寒可得不償失,回去換件厚的。”
江逾無奈的沖著周涌銀笑了下,老人才不慣著他,拍了下他的脊背,“快去。”
“點星,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過去。”江逾只好應下,星辰闕的消息想必是關于連雀生的。從沈九敘離開到現在,剛好三個月,可江逾卻覺得像是過了幾十年,他等了許久,想用繁多的事情麻痹自己的頭腦,可根本是無濟于事。
他去過很多地方,找過許多的人,也打聽過各種最近才出的新鮮離奇的事情,可都沒有什么是讓他能緩解思念的,也沒有一星半點是關于哪個地方哪棵樹忽然迸發生機的。
明明他也經歷過孑然一身的日子。
難怪人家都常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沒有沈九敘的時候,江逾只剩下了百無聊賴和日思夜想。他看著窗外的榆樹葉子由金黃變成枯褐,最后落在地上被蒼茫白雪覆蓋。
他那天早上心血來潮,去掃雪,厚重的雪層下露出來早已和泥土融成一片的榆樹葉,徹底的沒了它的存在,就好像根本沒有來到過這世上一樣。
這幾天深無客沒再下雪,倒是出了好幾天的太陽,只是依舊寒風料峭,周涌銀一直盯著他,江逾只好訕訕地在身上加了件黑色披風。
黑與白的極致對比,讓他看著更加的不近人情,像是夜幕中高懸天際的明月。
“去吧。”
周涌銀這才滿意,江逾緩緩出了扶搖殿,突然有個人大喊了他一聲,定睛看過去,才發現是葉子山。
“江公子。”
葉子山連蹦帶跳地過來,沖著人揮手,“江公子,我終于看見你了。”
難怪點星說星辰闕來的弟子他認識,原來果真是熟人。葉子山走到他面前,一臉驚喜,卻又壓低了聲音,“連公子他醒了,他醒了,專門讓我來悄悄告訴你,其他人都還不知道呢。”
“連雀生醒了?”江逾有種恍若隔世之感,楚覺和他講連雀生雖然保下了一條命,可到底身體過于虛弱,什么時候能醒,醒來以后又會怎么樣,都是個未知數。
“對呀,昨天醒的,我今天一大早就趕過來了,江公子,你跟我一塊兒去星辰闕吧,連公子他一直等著你呢。”
門被虛掩著,窗開了一半,連雀生坐在床上,身后靠著一個軟枕,可能是昏迷了太久的緣故,沒怎么進食,他瘦的驚人,完全沒有往日翩翩公子的氣質。
“進來。”
他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只當是來送藥的弟子,臉上閃現片刻的愁容,從醒來到現在,也只有一天,他就被灌了三四碗苦藥湯子了。
再這樣下去,整個人都要被中草藥給腌入味兒了。
“一個剛醒的病人,真的能喝這么多的藥嗎?我要見師父,這根本不合——”
“江逾?”連雀生話音猛然一轉,從郁悶變成了驚喜,但很快意識到什么,聲音又變得低啞。
昨天晚上醒過來的時候,他就聽楚覺說了后面發生的一切,沈九敘許久沒出現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傳到了他耳中,而連尺素的事情,連雀生雖然覺得驚訝,卻又有幾分在他意料之中。
“我——”
“你怎么……我,我。”連雀生罕見地結巴起來,竟不知該怎么和昔日好友交談了,明明有著無話不說的曾經,但現在居然相見兩無言。
“對不起,是我娘和……是我娘和我的錯,連累你和九敘那么久。”連雀生猶豫再三,還是跟床邊的江逾說,“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以前沒見過噬魂,不知道冼塵就是噬魂,要是知道,我肯定會直接告訴你的。”
“傷怎么樣了?”
江逾問他,連雀生眼圈一紅,覺得自己真的是矯情,江逾只是一句話,他就受不住了。
“哭什么,連大公子不是一向最討厭哭了嗎?”江逾嘆了一口氣,什么恩怨牽扯,他都不希望讓他們之間的情誼產生變化。
“這些事跟你沒關系,我還要向你說聲謝謝。”江逾遞了帕子給他,“不是說要奪宗門大比的頭名嗎?下次我不參加,讓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