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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水杯用熱氣熏眼睛,勉強笑了一下,“我實在是擔心,便忍不住過來了。留在別院里,也是東想西想,不如過來還安心些。”
太子皺著眉頭不說話,半晌方道,“抱歉,讓你擔心了,我也沒想到玉聲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本來是想今日就回去的。”
我搖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也不是有意的,而且,你比其他人更加擔心吧。”
太子點點頭,過來和我坐在一起,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嘆了口氣,然后閉上眼睛,我知道,他也很累了。
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我嘆了口氣,安慰道:“你放心,沒有人會怪你的,因為我知道,你是最不想要他出事的人。比起我們這些事后知道消息的,你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受傷,也一定很痛苦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打開床鋪讓他躺下,“好了,我來了。你躺下休息一會兒吧,我待會兒叫你,現在守著也沒什么用處,外面的人可都等著你拿主意呢。”
太子點頭然后脫了靴子,在躺下的時候,卻又忽然坐起來握住我的手,有些不確定的道,“你說,心愛的人?”
我大度的笑了一下,撫摸著他的眼角,“都成親這么久了,你也不必瞞我,何況那是我哥哥,我也知道,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了我做太子妃,是不是?”
不待他開口,又緊接著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愛就是愛,不分性別的。”
太子眨眨眼睛,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所以,你覺得,我一直喜歡江玉聲,你哥哥?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也有些懵逼,難道,他不喜歡我哥哥嗎?那不可能。
我結結巴巴的,“你有兩個伴讀,可是,你只經常去我家,并不經常去陸昭敏家里,明顯是。”
我低著頭,說不下去了。
太子驚訝的看著我,“我常去你家,是因為想要出宮玩兒,不去陸昭敏家是因為他爹是武將,只信重就夠了,不應再有寵信,你家是清流,又不掌兵權,何況姐妹們還小,并無亂七八糟之事,你看你稍大些,我可去過?”
這倒是真的,可是我以為你們是到別處去約會了,不用再來家里了啊。
我張大了嘴巴,如遭雷劈,不敢相信之前兩人的情況都是我的腦補,“可是,哥哥當時親事作罷,你明明提出為保國泰民安,暫不選妃啊,難道不是為了他嗎?”在太子的灼灼目光注視下,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低至無聲,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里卡出來的。
他看起來又好氣又好笑,捧著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否則呢?你當時年歲尚小,難道可以做太子妃嗎?”
聽了這話,我不可置信的等著眼睛,努力消化這個事實,驚恐的搖頭,“不對,你還留著我在獵苑時的東西,明明就是想抓我的把柄。”說完緊緊的捂住了嘴巴,有些后悔竟然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不過,幸好東西已經被我處理掉了,就算他知道了,也沒有什么大礙,這樣一想的我寬心不少。
沒想到太子一副無語的樣子,輕輕點了下我的腦門,“你怎么會這么想?我留下你的東西,自然是為了做紀念,你在家里我在宮中,長年累月的見不到,難道不能靠那些東西聊慰相思嗎?”
“可是后來你都所在箱子里,也沒有多重視啊。”連我偷偷燒了都不知道,我在心里嘀咕。
他抱住我,在我耳邊輕笑,“那自然是因為,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些許東西,自然不用放在心上了。”
就算是這樣,我還要控訴,“你上次畫畫,都沒畫我的臉呢,分明就是不想。”
他嘆氣,“只是我不擅長畫五官而已,再說了,你不是也把我讓你簪的菊花扔了嗎?我也沒有生氣到現在。”
還說沒有生氣,明明記在心里呢。
我還要多說,被他摟著倒在了床上,“好了,不要鬧別扭了。我說你怎么有時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現在你知道了,我不是斷袖,我不喜歡玉聲,我喜歡你,可以了嗎?”
他溫柔的聲音響在耳邊,又想到我之前的念頭我,害羞的捂住了臉,不想就這個話題談論下去,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喜歡我呢,我偷偷的笑了笑,又爬起來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好吧,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
太子捂住了我的嘴唇,“沒有只是,從現在開始。”
我點點頭,偷偷的笑了起來,正準備說些什么,肚子里的小家伙又不老實起來,害的我捂住肚子哎呦一聲倒在了床上,眼睜睜的看著肚子鼓起來一個大包——一定是他又在伸展四肢鍛煉身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誤會解除!要讓寶寶有著恩愛的父母,被愛包圍著來到這個世上。
謝謝讀者小白楊的兩瓶營養液。
☆、第 50 章
“啟稟殿下, 江善贊醒了。”我和太子正悄悄說著話,太監來稟告說哥哥醒了。他現任左參贊一職,因此如此稱呼。
我心下一急,就要坐起來, 幅度有點大, 起到一半有些暈就要倒下, 還是太子伸手扶住了我,嘲笑道,“急什么?左右這個情敵你也認識,想找他算賬也不急在這一時。”
這是揶揄我了, 不過我理虧在先,胡思亂想了那么多編排他的話, 他不過嘲諷一兩句,我也無話可說,只能皺了皺鼻子,任由他扶著我出門。
哥哥的精神看起來不錯, 燒已經退了,我們略說了一會兒話,京城來的太醫就到了,母親和父親都很是著急,不過聽說無大礙后也就沒跟過來, 因為家里嫂子快要生產了,也是亂糟糟的,母親不敢擅離, 生怕期間嫂子生產。
京城來的郝太醫擅長外傷,看了看說是老虎的爪子上有毒,不過幸好已經吸出去了,所以無甚大礙,之前發燒不過是余毒的作用,現在只做普通外傷來處理就可以了,很快就能痊愈。
他這么一說,我才放下心來,太子也長舒了一口氣,如果哥哥有什么三長兩短,雖然不是“愛人”,也是從小到大的伴讀和朋友,他也會很過意不去的。
我們又住了一天,第二日便往回走,幸好一切順利,中途到了我住過的別院,又停留了一陣子,用了我之前準備的東西,太子沒想到我居然會準備東西勞軍,也很是驚訝,我得意了一番,如果有尾巴一定翹到了天上去。
此時已經略微入秋,花園里花瓣凋零,不復以往鮮艷,不過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是好看的,我坐在秋千架子上沐浴著陽光,看宮女太監們將早就收拾好的東西搬來搬去,雙腿輕輕的晃著。
海棠抿著嘴過來遞給我切好的果盤,我奇怪的看著她,似乎有什么喜事?
這么想著就問了出來,海棠看了看周圍無人,方笑道,“娘娘,奴婢是為您開心呢。”
我拿小叉子戳著果盤里切好的水果,疑惑的轉了轉眼珠兒,隨即意識到她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我表現的沒那么明顯吧,這樣想著,就不好意思起來。
海棠見我笑著不說話,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自己也不提,見我吃東西就在一旁守著,恰好太子做完了自己的事情,過來和我說話,揮手讓她下去了,也就趁勢告退。
他坐在秋千架子的另一邊上,在太陽的照射下微微瞇了眼睛,笑道,“都弄的差不多了,隨行的人也休息好了,都說你準備的好,要謝謝太子妃的恩德呢。”
我搖搖頭,將手里的果盤遞給他吃,“我沒做什么,只是吩咐下去,都是下面的人弄的,而且這次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都是應得的。”
太子笑了一聲,沒有接過果盤,而是握住我的手遞到自己嘴邊吃了,我只好順他的意思,自己慢慢的喂給他,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也該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