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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端看兩人怎么安排。
“好妹妹,這宮里太大了,我膽子又小,晚上難免害怕,你看這床多大,咱們兩個一道睡,不礙事的。你有事,我還能幫你。外面值夜的宮女也輕省些。”江玉繭勸著,很想和江玉芙一起睡。
既然她已經如此說了,江玉芙也不好拒絕,便點頭同意,我便讓宮女們將被褥都放到一床上,這床確實很大,因為怕孩子睡覺不老實,特意做了寬的,防止他在上面翻身或者睡姿不正橫過來導致掉在床下。
如此一來,便是睡她們兩個也是綽綽有余的,看著收拾了東西,又撥出了常用的東西過來布置好,午飯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我們一同去用飯。
“今日太子不在,就咱們三個,也自在些。想吃什么盡管和我說,我晚上讓廚房做。現在就隨意做了一些你們在家的時候愛吃的,也不知道現在的口味變了沒有。”我說著帶兩人到了廳上。
“咦。”江玉芙一見就驚訝了一聲,隨即笑了,“我現在不愛吃以前的東西,不過姐姐倒是準備的齊全,恰好有我現在愛吃的東西。”說著便坐下來,隨即意識到應該讓我先坐,又訕訕的站了起來。
我忙扶著她坐下,現在正是三個多月的時候,胎位雖說穩當,也要要當心,畢竟月份小,還沒坐實,批評道,“你慌什么,自家姐妹,只當在家一樣,你現在這么猛起猛坐的,就是不當心,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可是我的過錯了。”
江玉芙也知道自己動作魯莽了忙捂著肚子不敢動彈,然后我和江玉繭才坐下,看著宮女們上菜,靜坐了一會兒江玉芙笑著點點頭,輕輕拍了拍肚子,示意自己沒事,我才舒了口氣,讓人布菜。
江玉芙現在和我愛吃的東西差不多,指著那盤酸筍讓人給夾過去,我看她愛吃,干脆將盤子都放在了她跟前,我們三個說說笑笑,也忘了什么食不言的規矩,一餐飯吃的很是高興。
我照例都有午睡的規矩,在家里的時候她們兩個也有的,因此吃完飯在園子里溜溜達達消了食,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去休息。
朦朦朧朧間,似乎有人躺在身邊,我也沒在意,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太子中午的時候竟然回來了。
“我今日中午的時候便忙完了,聽說你們一起吃飯,怕她們兩個不方便,便沒進來,從書房吃了飯再過來的。”書房,我心中忽然一動,不知道那個叫荷葉的宮女還在不在,不過此時也不好多問,只好慢慢的看著再說了。
不過提還是要提一下的,“書房?我記得管事的是個叫荷葉的宮女?你在那用了,廚房怎么沒來回一聲,我還以為你去了翰林院呢,今日不是說要在那?”
太子笑笑和我解釋,“今日翰林院主管說到一半的時候身子不大好,我看他像是病了,便提前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日后再討論吧。廚房那里是我讓去說的,不讓告訴你也是不讓你分心。荷葉倒是在書房聽用,不過不是管事的,管事的還是吳大用。說起來,我看她手腳挺利落,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留在外書房不太好,外面人來人往的,經常有男人出入,不如叫進來,你看著安排個差事。”
我搖頭,“那我這里豈不是有兩個荷葉?到時候混叫起來,叫誰的是呢。”
太子有些不太理解的笑了,“隨便誰改個名字不就成了,這也值得拿出來說。”
“改名字?我的荷葉可不能改,還是在家的時候母親給取的,長者賜,不可辭。”我說著,堅決不肯。
見我態度堅決,太子也坐起來,不再躺在床上,“好,那就讓外書房那個改。反正也是我隨口取的,到時候你和她說一聲就行了。”
我轉過身來看著他,“我可不說,這位荷葉姑娘看起來硬氣的很,我記得當日我見這宮中的眾人,她可是經過吳大用的提醒才和我請安的,我看她是聽慣了你的話,一人不侍二主,不如你去說。”
太子皺了眉頭,“竟然如此沒規矩,這不是什么大事,你和她說就行了。”
我搖頭,一定要她去說,太子拗不過我,只好同意了,不明白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嘀咕一陣便走了。
我晃著腿偷笑,這晴天霹靂當然要他親自去劈,那位荷葉宮女才能死心啊,這么想著,我心情更好,便招呼人進來服侍,午休結束。
☆、第 54 章
江玉繭已經起了, 正在花園里賞花,江玉芙則還在睡著,她現在正是嗜睡的時候,不過為了防止現在睡的過多, 夜間的時候走了困, 我還是吩咐人小心的把她叫醒, 一道去花園看看。
我們到的時候,江玉繭正盯著一朵將開未開的菊花發呆,現在已經到了秋季,正是菊花快開的時候, 見我們來了,她不再發呆, 笑著招呼我們過去。
“這里的菊花只能是一般,那邊有個院子里面的菊花開的才叫好呢,還是我們剛成親的時候太子帶我去看過,現在算算日子, 也快要一年了。等過幾日,我帶你們瞧瞧去,只是那院子偏冷,所以開的遲些,不過是真好看, 我們還釀了菊花酒,到時候請你們喝。”我笑著介紹。
“咦,姐姐和太子居然還會一起釀酒, 我和相公都沒釀過呢,不行,我要讓他和我一起釀酒。”江玉芙聽了很是羨慕,決心和自家相公一起釀酒,我笑著應好,并答應把方子給她。
唯獨江玉繭有些沉默,我笑著問,“玉繭,你要不要,和張公子一起釀酒,明年的這個時候就能喝了。”
江玉繭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笑道,“好。”雖然面上看不出好的意思來,我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笑著點頭,她可能是覺得和張公子的感情不太好,不過,感情這種事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雖然張公子的行為我也看不上,不過,到底是夫妻,在這個和離的女人都十分稀少的年代,我還是希望她能過的好一點,最起碼,兩人的關系沒那么差。
待看過了花,我們又去湖邊看魚,湖中養的是錦鯉,上輩子我經常轉發來許愿的那種,個頭大色彩艷麗。因為水邊濕滑,所以去了橋上遠遠的看。
雖然有些距離,不過在欄桿上灑魚食,看著魚群來爭也是很有趣的,甚至有強壯的能稍稍越出水面,尾巴拍擊在水面上,濺起不大不小的水花,很是好看。
有人拿了魚竿過來,我們便下了橋,坐在水邊垂釣,不過大概是剛剛喂食過的關系,魚兒并不愛上鉤,釣了好久都沒什么動靜,我不免有些泄氣,心情也跟著煩躁了起來,恰好此時一陣風起,吹皺了湖水,我覺得有些發冷,便打發人去取衣裳。
正好,她們兩個也沒釣上來,便都趁機說到屋子里歇歇,不掉了,我便欣然同意,帶著她們到屋子里看看。
江玉繭一向手巧,看到桌屏上繡的花就移不開眼睛了。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贊嘆道,“這繡的可真精巧,瞧瞧這蟬,上面翅膀的紋路像是栩栩如生似的,這用的什么絲線,翅膀真的如同透明了一般。”
我伸頭去瞧,想了想不確定的道,“這是太子內庫里的東西,我見著好看便拿出來擺了,具體哪兒來的,還要再細查查,你要想知道,我便幫你找找。回頭慢慢打聽去。我看看還有類似的嗎,有便給你一個。”
江玉繭聽了這話很是高興,我便讓海棠記下,讓人盡快找找,待她出宮便一同帶走。正說著話,蓮蓬過來說是尚衣局那里來人,問什么時候有空來量身子。
我想了想,最近幾天都不太方便,便讓她們等著,回頭我有時間了,再叫她們過來,蓮蓬應著去辦了。
江玉芙有些疑惑,“姐姐,尚衣局是做什么的?”
江玉繭也好氣的看著我,不明白這個地方是做什么的,我才恍然她們兩個沒看過宮斗劇,也沒進過宮,更不了解宮中的各項機構,因此便解釋了,“這尚衣局就是專門管做衣服的,還有尚儀、尚食等,各有所管。宮中的東西和家里一樣,都是有定例的,因此要給我裁冬衣了。”
“冬衣?”江玉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才初秋,怎么就裁冬天的衣服了,而且,”她看看我的肚子,“姐姐現在的身形和冬天的時候可不大一樣。”
我有些口干,便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讓海棠解釋,“三小姐,這宮中可不比在家里,都是提前就做好的,比如春衫,那是未過年的時候料子就進宮了,然后尚衣局就開始籌備,從皇后到各宮娘娘,然后才輪到女官和宮女太監,這做衣服的順序是有講究的,如果主子們不先做,就輪不到后邊的宮女太監們,人數又多,到時候豈不是挨了凍。因此,需早早做好。像是娘娘這樣身形變化的也有講究,她們會估摸著月份,到時候往寬松了做,而且這計算的法子也是秘密傳下來的,保準到時候不大也不小。”
原來如此,海棠的這一番解釋可是讓兩人開了眼界,有些東西我也是不知道的,沒想到這丫頭打聽的這么詳細,不由讓我刮目相看起來。見我們都看她,海棠不好意思的有些紅了臉,不過很是高興。我見她業務熟練,匯報有功,便賞了個戒指給她,讓她更高興了。
不過,江玉繭又有疑問了,“那姐姐的定例是多少?”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只好看著海棠,“娘娘的定例是一個月三套衣裳,不過這是尚衣局的數,若有需要,咱們宮里的人也是要做的,像是貼身的衣裳鞋襪之類,我們娘娘向來不用尚衣局做,都是我們做了。”
江玉繭發現了問題,“那這貼身的鞋襪的定例,豈不是便宜了別人?”她是不吃虧的性子,自然不愿意便宜落到別人身上。
海棠笑,“三小姐,娘娘不要,可是別人也不能少給了,都是收在那里,等著發霉呢,別的不說,就說這懷孕時候穿的衣裳,以后也很大可能是不穿了的,便是娘娘要穿,我們也不能讓,這宮里的規矩,一般不穿三年前的衣裳。”
我竟然不知道這個,不過,“我倒是一直有衣服穿,不過那些定例不夠的妃子們怎么辦?”
“娘娘呀,您還想著別人。這一來,她們不常到人前,所以平日里是穿舊衣服,這出來見人自然要穿新衣服,一個月一套也是夠了的,而且平日里除了衣裳,不是還有料子分,她們自己也是會做的。”原來如此,我深感見識,不過還是慶幸,我針線一般般,若真是要自己做衣服,十有八九是不行的,雖然不至于出丑,不過穿著也不怎么舒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