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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喉嚨一哽，半晌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沙啞：“能的，一定能的。我們要相信殿下。”

雖是這樣說，可他心底，也清楚這世道險(xiǎn)惡，利益交錯。能否尋得公道，誰也不敢斷言。只是為了小小，他也必須給出一個篤定的答案。

離開夏家后，馬車駛離城南，宋宜的面色愈發(fā)陰沉。他將那本賬簿翻開，仔細(xì)閱讀著，指尖在紙頁上摩挲，試圖從這些字句里辨出些端倪。

“暮山，”他低聲交代，“把這幾日夏蘆的行蹤查清楚，從他最后出入的客人、賒賬記錄、到每一處停留過的地方。越細(xì)致越好。還有，把百花樓這邊最近的賬目也一并核對。任何異常，都不要放過。”

暮山抱拳應(yīng)道：“是，殿下。”

宋宜點(diǎn)了點(diǎn)頭，天色漸漸黑了，馬車于夜色中疾行。他有預(yù)感，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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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蘆的事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五日之后，太安城再一次掀起波瀾。

一具女尸被人發(fā)現(xiàn)在城門之上，懸掛高處，觸目驚心。

消息傳開，一時間整座城都籠上了陰云，街頭巷尾盡是低聲議論。

“聽說是同樣的死狀...”

“這城里，怕是要亂了。”

“你說還有下一個嗎？下一個會是誰？”

風(fēng)聲愈演愈烈，百姓惶惶，傳言四起。

“此人的死狀，與之前的兩人如出一轍。”仵作將驗(yàn)尸結(jié)果交給宋宜。

宋宜站在這具女尸旁，神情復(fù)雜，“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嗎？”

“是城西一家包子鋪的老板。”林向安剛好趕過來。

他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夏蘆家詢問夏爺爺事情，急匆匆趕來，還喘著粗氣。

宋宜回過頭，看向剛剛趕來的林向安，又順勢往他身后瞅了瞅，空無一人。

他撇了撇嘴，“這已經(jīng)是第三起案子了，不知道林將軍查到了些什么。”

林向安眉頭緊鎖：“我追查過前兩個死者的行跡，毫無交集。現(xiàn)在第三個出現(xiàn)，唯一的共通點(diǎn)恐怕就是——”

“都是任人宰割、毫無背景的底層百姓。”宋宜接過話，垂眸盯著女尸隨身遺物，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正是如此。”

兩人對視，心照不宣。幾日的調(diào)查，除了這一點(diǎn)，皆無頭緒。

“誒呀，林將軍和九殿下，原來你們都在啊。”

沉重的氣氛被一個略顯輕挑的聲音打破，林向安皺眉看向來者。

薛承澤姍姍來遲，眼里絲毫沒有對又一次死了人的焦急，反而不緊不慢的，臉上甚至還掛著笑。

宋宜連頭都沒回，沒給他一個眼神，只是幽幽說道：“薛大人可真的大忙人，您要再不來，本殿都要親自去請您了。”

這話刻薄，聽得薛承澤心口一虛，訕笑著道：“殿下言重了，在下只是被公事纏住，才來晚了些。”

宋宜回過頭，忽然伸手伸向薛承澤的脖子，薛承澤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一出，兩人皆是一頓。

薛承澤剛想開口辯解，宋宜彎了彎唇角，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輕輕落在了他肩上，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塵，“薛大人沒必要和本殿過多解釋，本殿知道，您肯定是有要纏身。”

這話說的體貼，卻透著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正說著，一旁翻檢尸體隨身物的林向安，展開一件披肩。隨著布料一抖，一個小布袋滾落在地。

宋宜跟著動靜將目光移過去，看見地下的東西，神情一頓。

隨即快步走過去，先一步撿起了那個布袋子。

暗紫色的布料，針腳細(xì)密，上面繡著一朵百合花。

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宋宜摸著上面的百合花，皺著眉，腦子里一幀幀閃過他這幾日遇到的事情，接觸過的人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