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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他還能拿不下?
他比回家還要熟悉,鑰匙插進鎖眼,轉動了一下,房門應聲而開。
光線剛透過縫隙傳出,他就聞到一股酒味兒,淡淡的,順著到房門帶起的一縷涼風飄香。
李知前有些意外,難不成自己在家里獨酌呢?還挺有雅趣,挺會享受生活。
這不是挺識趣的?
他帶上門,也沒有換鞋,直接登堂入室。
打眼一瞧,她正靠坐在沙發下面的深褐色印著灰白圖案的長毛地毯上。
細長的手腕搭在沙發背上,一腿蜷著,另一腿直直的抻著,手里捏著還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皮膚白皙,手指纖瘦,骨節分明。
身上套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往上反卷,露出兩邊鎖骨,玲瓏有致。
李知前按耐著看了片刻,抬腳走過去坐下,這才看清楚她的臉,暈染成酡紅色,點綴在臉頰兩側,整個人增添了幾分媚態,像熟了的蜜桃,等著人采摘。
他輕手從她指尖拿走高腳杯,舉到鼻端嗅了嗅,不由地搖了搖頭,抬手送到嘴邊,喉結動了動,一飲而盡。
簡兮已經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酒杯被拿走也沒覺察,脖子往后仰著,這種懸空的姿勢絲毫沒影響睡眠,看樣子醉得不省人事。
“小醉怡情,大醉就失態了……”
他放下酒杯,含笑看她。
不過也是在自說自話,眼前的人根本聽不到耳朵眼里,更聽不進心里。
李知前清了清嗓子,站起來仔細打量了客廳一周,布置的很簡單,一看就是臨時租住的地方,酒架是擺設,放了幾個紅酒的空瓶子,高腳杯有大有小,倒是放了幾種,不過也都是廉價品,估計十幾二十塊置辦的。
他打量了一圈,又把視線放到她身上,這次順著光潔飽滿的額頭往下,在紅潤的嘴唇上流連了片刻,又順著曲線,在尖巧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兒出徘徊,最后又在襯衫領口的邊緣游弋。
眼神忽而變得深邃。
簡兮眼角有些濕潤,換了個姿勢,喃喃囈語:“我以為……我以為……”
李知前聽罷默了片刻,脫下自己的外套,彎腰籠罩住她,粗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紅唇,沉聲說:“你以為?不要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柳下惠?”
也不知她是不是聽懂了,只見她睜開眼撇了他一下,使勁搖搖頭,淚珠子順著眼角滑下來,消失在鬢角,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子震……”
李知前眼神瞇了瞇,看她的視線瞬間變得犀利,此刻的心情,大概跟帶了綠帽子無異,既覺得憋屈,又覺得上火。
“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句,眉毛擰起來,諷刺說:“怎么?又在為情所困?就你嘴里喊的那男人?我說你……你怎么這么不通透呢?嗯?問你呢,說話!”
回應他的是她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李知前冷眼看了她幾分鐘,突然伸出手,一手攬住她的身子,另一手伸到她腿彎出,稍微一使勁把她彎腰橫抱起來。
邊往臥室里帶邊不悅地嚇唬她說:“醉了也沒事,我口味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趁著你喝醉弄你了……哪一次讓你失望過?”
他把人扔到床上,氣息微亂,見她不像上次還知道推拒,一時失去了趣味。
坐在床沿默不作聲地瞧她。
她突然坐起來,捂住嘴,緊縮著眉頭找紙簍。
李知前立馬就會意了,趕緊從梳妝臺下面找出來,攬著她的肩膀,遞到眼前。
她卻又不吐了,趴在他膝頭,手撐在他腰上,烏黑柔順的頭發從后背滑下,撲散下來,遮住她的臉。
李知前默了默,抬手把她的秀發收起來,怕她吐的時候糾纏不清,握在自己手中,舉到她腦后。
“吐不吐,到底吐不吐?”
簡兮搖了搖頭,口齒不清地委屈道:“好、好難受……頭好暈,胃里也難受,吐、吐不出來……”
他把人抱起來,扳住她的身子,頭抵著她的發旋,捏著滑膩的下巴,吩咐說:“喝了多久了?吐不出來就把手伸到嗓子眼摳出來。”
她含著淚花搖了搖頭,試圖推他。
李知前使了使手勁,“什么意思?下不了狠手?”
她雙眸禁閉,不給反應。
他眉宇間都是無奈,見她雙手捧著胃部,眉頭越擰越深,道:“你怎么這么沒出息,不就是摳一下,這點勇氣也沒有?”
正勸說著,簡兮突然推開他趴俯下來,對著紙簍便是一頓吐。
一陣酸臭的酒氣撲鼻而來,夾雜著別得味道,讓人作嘔。
他抽不開身,臉上僵硬了一下,面無表情等她吐干凈,探身子把床頭的水遞給她漱口,然后把她抱起來又放回去。
嘆了口氣,彎腰收了垃圾袋,打開窗戶通風,安靜了半天,忍不住咬牙說了一句——
“真他媽欠你的。”
…………
早晨四五點鐘。
淡淡的薄霧還沒有散去,但是靜謐的夜色已經被勃勃生機取代,東邊漸漸出現金色的光輝,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蒼白的顏色,尚且透不過厚重的窗簾。
簡兮從宿醉中清醒,翻了個身,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覺察到身后有溫熱的體溫傳遞過來,對方粗重的呼吸也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