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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這幾個長輩,還有三兩個比李知前年紀(jì)小的同輩,跟他們說話就輕松許多,一人給簡兮添茶,笑問了一句:“是不是很緊張?”
簡兮抿嘴失笑,聽他又說:“我第一次去丈母娘家里也緊張,現(xiàn)在就好多了,你下次過來,保準(zhǔn)就沒那么緊張了。”
李知前的大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問簡兮家庭情況,又問簡兮家里信仰什么。
沒等簡兮說話,李知前已然笑道:“那什么,大姨你可以相面,但是丑話說前頭,可不給錢。”
眾人聞言都笑了笑。
李知前講笑話一樣說道:“前幾天我還聽崔國勝提起他大舅家的孩子,說這孩子小時候在小區(qū)門口玩,一看面相的路過,說這孩子以后得成大氣,至少官拜個市級,他奶奶很高興,逢人就說自己孫子是當(dāng)官的命,前兩年孩子輟學(xué),問他奶奶,說自己得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做官,奶奶說,孫啊,你這輩子怕是難等了。”
大姨笑問:“那現(xiàn)在做什么去了?”
“學(xué)廚子。”
“那的確是等不到了。”大姨道,“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大部分人不過是求心里有個念想罷了。雖然是個精神寄托,不過精神這東西可不能小看。”
十點(diǎn)多還在暢談,簡兮有些困倦,李知前見李母去廚房,默不作聲跟過去,“要不先送她走?”
“你幾個姨還沒走,會不會不合適?”
李知前笑了下,故意說:“外面快要下雨,走不了可怎么辦?”
“家里什么也不多,就是地方多。自然是住下了。”
他挑眉,“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們沒一起住過?現(xiàn)在談男女朋友不都是這么個狀態(tài)。”
李知前搖頭笑笑,想了想,裝模作樣說:“不好不好,她可不是那人,我剛都說了送她回去,頭一次過來就這樣不合適。”
李母擦了擦手,也沒有勉強(qiáng),抬眉說:“那你們先走?你晚上還回來嗎?”
“不回,在那邊住了,距離公司近。”
李母點(diǎn)頭。
李知前說著就拿東西,跟他們解釋了下,對簡兮招手往外走,簡兮瞧見之后如釋重負(fù)。
折騰一遭,回到簡兮自己家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李知前送她上來也不見要走。
她自顧洗澡洗漱,收拾妥當(dāng)出來,李知前也恰巧抽完煙回來,簡兮聞到煙味,蹙眉說:“你是不是又去抽煙了?”
他攤手表示沒有。
追問他:“你身上怎么有煙味?”
“在家的時候他們抽煙熏我身上了吧。”
簡兮似笑非笑看他,他編不下去,解釋說:“也就抽了一根。”
他說完把上衣脫掉,赤果著肩膀,見她看自己也不說自己打算住下,反倒有意問了她一句:“這么晚了?你說我還走不走?”
簡兮就是不上當(dāng),把問題拋給他道:“隨你啊,你覺得不晚的話就走。”
他聞言有些意外,心道,可以啊,該聰明的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原是上午去新公司報個道露個面,等到下周一直接上班,沒想到到公司被部門經(jīng)理留下面談了許久。
給她做了一份心里調(diào)查的表格,說是要掌握她的性格,臺灣那邊的人比較相信這個,簡兮便也配合了。上司是個留學(xué)博士,見聞廣,說起來頭頭是道,三言兩語給簡兮畫了一個大餅,簡兮在他身上看見司培森的影子,不過他人又比司培森沉穩(wěn)。
簡兮第一次過來就意識到大公司的工作環(huán)境與薪資待遇與原來公司的不同,面試的時候問題苛刻嚴(yán)謹(jǐn),實(shí)打?qū)嵉目疾鞂I(yè)水準(zhǔn)。
經(jīng)理手下二百余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初次見面經(jīng)理得到了上面的指示,言辭之間對簡兮盡是器重。畢竟有幾年的工作經(jīng)驗(yàn)擺著,就算不是什么大公司,一路從基層打拼到副經(jīng)理的位置,靠得肯定不全然是運(yùn)氣,寫在履歷表上也是挺扎眼的資歷亮點(diǎn)。
中午跟著經(jīng)理在餐廳吃了個飯,到公司剛坐定,經(jīng)理助理就放下一沓文件給她看,說下午有個飯局,想讓她跟一下,一切交代好才想起來問她晚上有沒有別的安排。
對于這樣迅速的辦事風(fēng)格,簡兮倒是很欣賞。
平常跟著崔國云的時候,幾個經(jīng)理整日忙得不可開交,各自有各自的應(yīng)酬,很多事情都要硬著頭皮頂上,管他什么合適不合適,所以酒桌之上的習(xí)俗禮儀,簡兮盲打莽撞也積攢許多經(jīng)驗(yàn)。
尹懷峰臨時決定喊她一起,其實(shí)也就是看她夠不夠伶俐,看簡歷上面到底含多少水分,自然,結(jié)果讓他頗意外。
簡兮多喝了幾杯,坐上計(jì)程車,回程的時候酒意上來。
李知前下班后過來這里,發(fā)現(xiàn)沒有人氣,打了幾個電話也無人接聽,坐在沙發(fā)上門頭抽了一根煙,正咬著煙頭就聽見動靜,趕緊掐滅,打開窗戶通風(fēng)。
她腳下虛軟,關(guān)門進(jìn)來,瞧見他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回過神。
李知前近前,聞到一股酒味,皺了皺眉頭:“不是去報道就回來,怎么還喝酒了?”
“經(jīng)理八成是個工作狂。”
“男的女的?”
“男的。”
“這么不會憐香惜玉?”他笑說,“你把電話給我,我打過去幫你罵他一頓?”
“……新工作。”
他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