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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玩得不好還是不會玩?不會玩沒事,我哥出去打電話了,三缺一,你配個手吧。”
還真是趕鴨子上架,不玩不行。洗牌之前簡兮還在猶豫,李知悅言辭鑿鑿地保證:“來吧,嫂子,別怕,不來贏錢輸錢那種,咱們就圖消磨時間。”
簡兮不好再推脫,只能坐下,她也就知道怎么個規則,會一些皮毛,跟李知悅不在一個水平。
頭一場跟著跑,何東輸給了李知悅,自覺拿錢,簡兮默不作聲看了幾秒,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好意思此刻退出。
隨后幾把實在是點背,眼看著立馬胡牌,最后都失之交臂,全場下來只她一個人輸,不是不小心點炮,就是他們三人中有人自摸。
出門沒帶幾張票子,眼看著錢包癟下去,有些心疼,見李母喜笑顏開興致不減,又只能咬牙堅持。
盼了半天李知前才打電話回來,見簡兮在麻將桌前端坐,臉蛋兒紅撲撲的,神情有些愣怔,含笑問:“誰贏了誰輸了?”
他們笑笑,各自清點了一番,李知悅贏了十來張,何東和李母不輸不贏。雖然有幾場牌不好,但是給來給去也都是簡兮那幾張票子來回流轉。
他聽了覺得有意思,拍拍她的肩膀,不僅不幫忙,還全然一副看戲的態度調笑:“你怎么一直輸?抓牌之初,牌局就定下了,控制你輸贏的,如果不是技術問題,基本上只有麻將桌和座次的事了。”
說到這里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頭的天色,一驚一乍道:“坐南朝北,輸到天黑。怪不得你一直不贏,不過這天兒也已經黑了。我看你八成要轉運了,別急,慢慢來。”
話音還沒落地,李知悅就喊了一聲,“胡了。”
推倒牌看了看李知前,笑容滿面地對簡兮說:“不好意思啊,嫂子。”又說,“我看嫂子下一局肯定轉運。繼續玩、繼續玩。”
簡兮本來就對麻將沒什么興趣,低頭理了半天牌盡是在輸,有些萎靡不振,看了看錢包,心下一松,最后一張票子遞給李知悅,揉著肩膀站起來想要讓位:“我沒錢了,不玩了吧……”
“那沒事,”李知悅笑了笑,“支付寶還是微信?待會兒直接掃二維碼轉賬。”
“......”簡兮尷尬不已,正這時李知前卻捏了捏她的手指,抬抬下巴暗示她尋借口走人。
頓了下,心虛地呢喃道,“那,那我去上個廁所,稍等一下……很快回來。”
說罷對李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開椅子扯了扯衣服,低頭去衛生間。
李知前等她離開,旋即彎腰坐下,抬手推倒牌說:“好久沒碰了,手都生疏了,今兒也陪你們玩兩把吧。”
李知悅不依,擺手說:“別啊,我手氣正好,一換人準就變了風向了,不成不成。才輸幾把啊?都是自家人,這就舍不得了?”
他沒有起身,淡淡地笑了下,見簡兮還沒回來,端著一本正經教訓她說:“你以為簡兮真不會玩?是故意讓牌討咱媽高興呢,瞧瞧你,沒眼色,全被你截胡了吧?搞得人家尷尬下不來臺。”
第118章
簡兮甩著手從洗手間出來, 李知前已經跟他們開了局,她暗自松了口氣。
李知前看她一眼, 邊摸牌邊跟李母說話:“找時間跟簡伯父簡伯母吃個飯吧, 你們商量著定個時間。”
李母說:“我正要跟你說這個, 你大姨都看好日子了……”說罷看了看她, 笑說, “時間稍微有些緊促,難免有考慮不周到的地方,你有什么要求,或者你們那邊有什么習俗,一定要跟我提前講,不要不好意思。”
簡兮低頭笑了笑, 知道他們在商量訂婚的細節,只解釋家里父母性子開明隨意,沒有那么多講究,既然人在這邊肯定要入鄉隨俗,全按照凡城的規矩辦就成。
李母點頭笑了笑, 心里不由贊嘆她懂事會說話,自己雖然足不出戶, 不關心外面的是非, 但李知前前幾年那些風流倜儻的韻事多少也傳進耳朵里一些, 當時總提著一顆心, 害怕找個渾不著調的人回來, 畢竟家大業大, 不求兒媳婦相夫教子,只求她通透拎得清。
瞧簡兮品行好,樣貌身段也不差,最難得可貴的是淡然溫和的性子,估計自己兒子那脾氣也就怕這樣的繞指柔。
簡兮知道李知前估計得送走何東才能離場,便順亭廊踩著小碎步出去,遠處天空晦暗不明,泛著灰蒼蒼的顏色。忽地起了一陣小風,春風送暖,暗香浮動。
李知前在凡城也算是有些名氣的人,訂婚的消息一放出去便不脛而走,就像得了春風的桃花似的,說散開便散開了。
以前公司里那些久不聯系的人紛紛打過來電話道喜。楊明麗在電話里得意地說:“恐怕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外人吧。”
她無奈地說:“也不知道他們聽誰說的,本來我想低調一點。”
“低調什么,你拿了三四年的份子錢,不想收回來啊?”
“過幾天還要跟李知前那些叔伯嬸娘吃飯。有些焦頭爛額。”
“訂婚嘛,家里人都要認識認識。”
習俗向來如此,不能因為不喜歡就不做,只好苦中作樂安撫自己。
盯著夜色還沒數幾顆星星,掛上電話剛要回去,手機緊接著又叫起來,她看也沒看剛說了句:“你好?”
那邊沉默半晌,嘆息著說:“我以為你換了手機號碼,也就試試,沒想到就通了。”
簡兮聽清楚聲音,抬手就要掛斷。
他趕緊說:“別掛——”
她閉上眼冷靜片刻,淡淡地說:“你不提醒我還忘了,的確是應該換手機號了……不過,換不換手機號是我的事,你不打不就是了。”
那邊低低笑了幾聲,“準備結婚了?我聽到消息還有些難以置信。”
“……你結婚那時,我比你要難以置信多了。”
“現在伶牙俐齒的,倒是越來越像李知前了,怪不得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伶牙俐齒也好,以后不容易被人欺負。”
簡兮沉默無語,主動掛了電話。
麻將那邊散場,何東與李知前相繼出來,絮絮低語。
“……有句話你要記著,咬人的狗不叫,亂叫的狗一般只為虛張聲勢、狐假虎威,其實心虛得很,沒幾把刷子。就你說的這個唐總,是個笑面虎,這么多年沒聽人說他對誰發過脾氣,不是等閑之輩,修養好得很吶。”
“我事先給他通了通氣,態度堅決,恐怕不太容易動搖。”
“你既夸下海口,就不要再漫天要價,適當的時候用點手段,這種位置的人就喜歡肥差,被利益驅動,你這還一毛沒拔,就想讓人家為你發光發熱?大家都是明眼人,輕易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