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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望著她,她衣襟凌亂,身上穿的肚兜兒都被他方才激動時解開,能夠看到半遮半掩的美景。
因為忙著郊天大禮,兼沒有興致,楚楠已經有十余天沒招幸嬪妃了。現在看著這活色生香的旖旎美景,頓時血脈噴張,眼睛都紅了。
“你摸摸,想你都想成什么樣了……”沙啞地呢喃著,用下巴磨蹭著她的臉頰耳根,大手抓著她往自己火熱的地方按去。
范雪瑤正被親的酥酥麻麻的,頓時迷蒙的桃花眼微微一睜,再聽楚楠的心聲,頓時暗罵了一聲,這臭男人,真是有色心沒色膽,又只打算摸摸弄弄就了事。
她現在只想要真槍實彈的來一發!
只是楚楠明明心醉神馳著仍然急著克制自己,她也無法說她想要……只得軟在榻上,任他為所欲為。
幸好楚楠還記得自己把她撩撥成什么樣兒了,自己快活也沒忘了弄她。
事后,兩人依然意猶未盡,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嬌喘吁吁,臉龐潮紅的模樣,怕鬧的太過分傷著了她,楚楠趕忙傳水,讓人進來伺候他洗了把臉,才將那涌上頭的火氣兒勉強壓了下去。
他的自制力是不是越來越薄弱了?
想到剛才自己竟然壓倒大著肚子的瑤娘興起,楚楠不由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這一次錯已經錯下,可以后還是要把握好分寸,再不能這樣放縱欲望了。
瑤娘如今已經是婕妤了,又即將生下孩子。不比原先剛進宮的時候。要是他再這樣輕浮,他自己知道是愛而難以自制,可旁人難免會看輕她。
“近來天寒地凍,道路濕滑。沒事就在殿里靜養著吧,你身子又愈發重了,若是出個什么岔子,就是底下人十條命也償不來。”洗好臉,楚楠找著話題分散自己腦子里的男歡女愛。
范雪瑤理好了衣裳,坐在榻上拿著潤臉兒的面脂往他臉上抹,他微闔著雙目溫聲絮叨:“也別勉強待客,你知禮是好事,只是若因此累著你自個兒卻不值當。要是有誰沒眼力見,總來叨擾你,只管攔著便是,你安心養胎。”
范雪瑤笑容微深,更加溫柔暖意的看著楚楠:“我知道了,再有人來煩,我就說官家發了話讓妾安心養胎。”他肯定是聽說了秦寶林總來披香殿的事了,她向來是更喜歡自得其樂的人,他是知道的。
楚楠不覺就笑了起來,撫了撫她柔軟的頭發,輕聲道:“你呀……”語氣中頗有幾分愛憐的無奈,范雪瑤不由笑容更甜蜜。
第五十五章 孝敬
經過這一次險些失控,楚楠愈發小心,等閑不敢近她身,生怕一時情難自己又纏著她,不過來披香殿卻來的愈發頻繁了。
有時候,他甚至午膳前就來了,還在這兒睡個覺,挨到快天黑才走。屬于他的物件兒漸漸多了起來,不知不覺中,殿里面沾染上了楚楠的痕跡。
后來有一日,楚楠忽然發覺到這一點,頗有些自得,更加愛把自己的私物往披香殿里搬,好似這兒是他的小鴻寧殿一般。更感到熟悉,待在這里,洋溢的是安心愜意。
楚楠叮囑范雪瑤不必勉強自己交際,與人來往,因此她就吩咐殿里人下次秦珠媛再來時,若是沒什么要緊事便不往里請了,打發走,就說她養胎,不方便會客。
春桃、曉月聽了吩咐,自然盡職盡守的依言辦事。于是直到開春,秦珠媛再沒能進過披香殿。
其實從范雪瑤收了珠兒結之后,過了沒兩天,就讓人送去一枝金簪的時候。秦珠媛就明白,范雪瑤壓根沒想著和她有更多的來往。之后再三登門,卻連面都沒見上,她就再騙不了自己了。
宮里的女人格外珍惜臉面,有秦珠媛這個例子在先,別人自然不會再抱著妄想。
待進了二十,宮里每天都有事,各種神明、祖先的祭祀供奉輪番舉行,各種瑣碎事使得宮人們簡直忙的腳不著地。
范雪瑤眼看著十分頭疼,她原就是在養胎的,又習慣了寧靜的生活,現在時不時的就有宮人來做通溝渠、清理屋頂、打掃鋪宮等事,嘈雜紛亂,叫人煩不勝煩。
偏生因為是正經要事,只能耐著性子應對。
幸好她身邊得力宮女不少,不必一定要她出面的事兒都囑咐了她們去督辦,好不容易省了些心,又進了新年。
楚楠自臘月二十六便停了政務,到除夕這天之間,每日晨昏定省,詢問太后湯藥病情。夜里偶爾會到許皇后的椒房殿里去,不過只在頭一天留了宿,別的時候都只是坐坐罷了。倒是每天都會到披香殿來,用個午膳,一起睡個小覺。有時下下棋,畫個丹青什么的。倒是頗有雅興,也不嫌手冷的慌。
除夕這天自然是舉辦了晚宴,太后、皇帝與皇后都在,妃嬪中,低微如御女、采女一流都有席位。
筵席上,珍饈美饌,瓊漿玉露,又有動聽美妙的歌舞欣賞。嬪妃們趕著說吉祥話,一套一套的往太后、皇帝、皇后身上套,連唱的歌兒、跳的舞都是寓意好,又熱鬧的。舞姿既矯健明快,又婀娜俏麗。
樂伶歌舞伎們都穿著如彩虹云霞一般的五色繡羅舞衣,全身配飾著珠翠,連舞鞋上也綴有明珠,在燭火照耀下珠光寶氣,璀璨光彩,滿室光輝。
有的身上還佩戴著金鈴,每當姣美的身姿旋轉起來象柳絮那樣輕盈,玉臂輕舒,裙衣斜曳,便不斷發出叮鐺清脆的響聲。
元旦后,宮里大宴小宴不斷,她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放便,而且久站久坐都會腰酸。每每去了好容易硬挨了過來,回來都是衣裳都顧不得更換就累的就倒在床上。
外頭時不時爆竹、煙火噼里啪啦作響,想得個清凈安寧都難。過了幾日,好容易清凈了,人卻愈發憊懶起來。
這日不用去太后宮里,范雪瑤在臥榻上懶懶地歪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地起床洗漱。畫屏拿著篦子給她通發篦頭,一邊跟她稟告事兒。
“今兒又收了幾張名帖,分別是椒風殿的楊婕妤,昆玉殿的尚美人,溢香閣的羅才人,雪香閣的湯才人、鉛華閣的秦御女。”
范雪瑤揉了揉眉心:“記著提醒我寫回帖。”賴床賴太久了,人反而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冬天里從溫暖的被窩里出來,真的是件挑戰,她敗給了被窩的誘惑。
通好頭發,素娥上前給范雪瑤梳了個爽利的發髻,以一支金累絲攢珠簪子固定,又從裝簪花的匣子里取出幾枝粉紅、淡綠、鵝黃的絨花簪上。
然后便拿過暖額的昭君套給她戴好,免得頭吹了風落得頭疼腦脹。
她今日穿著一件煙紫色繡綠蘭花的褙子,外面罩一件淡藍緞子披風,下著月白羅裙,裙擺處若隱若現地露出大片盛開怒放的紅石榴花。
艷色的衣服,將她泛著健康紅暈的雙頰更襯得艷若桃李,明亮的桃花眼秋水盈盈,眼角氤氳著粉紅,略帶惺忪慵懶,平添幾許嫵媚風情。
畫屏扶起她,一面低聲詢問:“娘子前日說想吃的米線膳房琢磨出來了,是不是早膳趁著新鮮用一點?”
范雪瑤點頭:“恩,照我上次說的做法去做,記著,菜肉都要燙熟,不要夾生。”她可是饞爽口又有彈性的米線想了很久了。
來到東次間,榻上已經布置好了,待她坐下后,眾人忙把手爐、腳爐取來供她暖手暖腳。
畫屏讓春蝶去膳房知會一聲。
春蝶點點頭,將繡仙鶴牡丹福壽富貴門簾子掀開一小角鉆了出去,從溫暖如春的殿內出來,寒風撲臉,鉆進脖子里,立即打了個寒顫,趕去去膳房傳話去了。
范雪瑤剛從床上起來,覺著腰肢酸軟,沒什么精神,不耐煩直挺挺的坐著,且馬上要用早膳了,便讓畫屏拿靠枕倚著。
畫屏便把那遍地水仙團簇圖案的靠枕拿來,放進她身后調整了下位置,又問范雪瑤靠著可別扭,得到否定的回答方才退下站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