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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沈清玉也不愿意多說了,“總之別在我的場子上惹事。”
這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何必管他。
“好。”周壽丞半點沒猶豫。
不論如何,是不能踩著她的。
沈清玉與段景隍其實算是一種人,踩著了她的地盤,要么人留下,要么命留下。
沈清玉并不稀罕周壽丞,所以他觸之即死。
沈清玉方才想起被她晾在一旁的段景隍,于是向他走去。
段景隍有些緊張。
“我沒有在你的場子上鬧事。”他邀功般的說道。
確實,按照他的性格,已經很是克制了。
但是,“二爺,你下了我的臉面,”沈清玉沉下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
段景隍這幾日已經了解到臉面對于京城名媛的重要性了。
于是這會兒,他就很恐慌。
“我……”他不知道該怎么補救。
早知道,他就不貪一時之快了。
“算了,”沈清玉并不打算追究到底,“二爺,玉牌可收到了?”
他一愣,笑道:“收到了。”
“可喜歡?”
“沈小姐送的,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沈清玉知道,她已經位于上風了。
接下來,她就不必獻殷勤了。
是的,送玉牌已經是破例了。
沈清玉一向不肯放下身段,那是告饒的預警。
欠身一禮已是極限。
沈清玉回到宴會廳,與公子小姐們打了招呼,又聽幾個手帕交聊起春閨夢里事。
至于段景隍,這會兒正與周壽丞對峙吶。
“她不稀罕你,”周壽丞直接挑明,“就算不是你,也會有旁人。”
“到底如今是我,”段景隍半點不收斂他的傲氣,眉眼間盡是輕蔑,“以后也不會有旁人。”
“你如何保證她不會失了興致?”周壽丞挑釁般地回敬他。
“我何必瞻前顧后?”他無疑很有底氣。
他擁有少年獨有的一腔孤勇,也擁有百般磨礪后的銳不可當。
這樣的他不能說是不吸引人去探究的,尤其是沈清玉這樣身經百戰的。
相比之下,周壽丞的步步小心就顯得畏縮怯弱了。
周壽丞不再說話,他的容顏隱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段景隍也不欲與他多說什么,轉身出了房間。
他進了宴會廳,牽起唇角朝沈清玉走去。
“沈小姐。”他克制地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她轉過身來,右手還端著高腳杯,眉目間未來得及褪去的愉悅就這么撞進他的眼中。
“二爺,”她笑道,“恐怕不能留你同我共話,女兒家的事,你聽著總歸不太好。”
“守口如瓶也不行。”她補充道。
“那我等著。”他從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酒,朝她示意。
他轉過身向角落走去,獨自坐在陰影處,沉寂而單薄,卻半點沒有落魄。
天生的狠戾,像惡狼。
卻在她面前收起所有利器。
不是很好么?
她將酒杯遞向唇舌,聽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