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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傳聞,風雪郎從不叛主,艱險不移,千金不奪,一生忠心不貳,至死方休。只是除卻金玉盟盟主之外,無人知曉他的名姓和容貌。
此任風雪郎乃是燕山雪十年前在木棉山上邂逅的一名失怙少年。燕盟主見其雖然孤苦無依,卻極是堅韌能忍,小小年紀,竟獨自在山巔捱了三年之久。心念一動,便將其帶回,此后一直留在身畔,親自教授武藝。因初見于荒山星夜,燕山雪便指山為姓,為少年起名有光。
燕山雪栽培木有光,原本就是屬意他為風雪郎的繼任者,多年來鮮少讓他見外人。自前年正式上任,木有光便越發的深居簡出,寡言少語,只在收到盟主密令“金燕翎”時,才會前往燕山雪獨居的小樓。
紅袍是近日頗為受寵的美男子,一襲紅衣曳地,柔若無骨地挨在燕山雪身上,好奇地打量跟前這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但見他身量約摸九尺,健壯挺拔,一身黑色勁裝,以黑布覆面,只能從眉宇間遐想其人英氣。
木有光被那肆無忌憚的眼神弄得渾身不自在,想到此人是盟主新歡,嘴里更是陣陣發苦。
燕山雪斜睨了木有光一眼,嘴角微揚道,“你這次立功不小,回頭我會好好賞你,你也可以休息一段時日,多過幾天太平日子。”
木有光謝道,“多謝盟主厚愛。”
燕山雪從坐榻上起身,緩緩來到他面前,聲音極低地說道,“有光,你今年才十九歲,功勞卻是越來越大。有時想想,我的手里已經賞無可賞了,你說,怎么辦?”
木有光垂眸道,“盟主,士為知己者死,您對我委以重任,已是最好的賞賜。”
燕山雪輕笑道,“你就是這么乖。罷了,今日暫且不談這些。你眼下累了么?”
木有光連日奔波在外,事成后又急著趕回來復命,此時實已微露疲態,可一見燕山雪嘉許的笑容,心中便有說不出的暢快,覺得什么都值了。更何況,盟主既然問自己累不累,定是有要事吩咐。
“我不累。”
燕山雪微笑道,“那你留下,跟紅袍一塊兒陪我。”
“什、什么?”木有光心尖上隨之一顫,這與他預想中的“要事”大相徑庭,一時語無倫次,“盟主,我……屬下不敢。”
“叫你殺人,你連眼都不眨一下;如今不過是讓你留下陪我一會兒,卻這樣瞻前怕后,”燕山雪在他耳畔悄聲道,“這‘不敢’兩字,可不像是我家風雪郎會說的話。”說罷驟然伸手,一把揭去對方的蒙面黑布。
眼前是一張俊朗面容,皮膚微顯黝黑,少年人獨有的青澀依稀可辨,但臉上已頗有風霜之色,自然是常年行走江湖之故,從他眉眼間已能遙想其日后英武不凡的氣概。
只是此時此刻,素來沉著的少年在燕山雪面前漲紅了臉,眼神飄忽,似乎顯得不知所措,哪里還有半分冷峻模樣。
燕山雪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一手調教的少年,“我教你讀書寫字,刀劍拳腳,教你江湖上的種種道理,這床上的事,索性也一道教了,以后總能用得上。”
木有光專注凝視燕山雪,對方亦含笑以對,眼神從容篤定,似乎早已洞悉一切,自己那點心思在他面前全然無所遁形。
他埋下頭,默默地握緊了拳。遠處那名紅衣少年正自竊笑,更讓木有光心中似有烈焰煎熬。除了燕山雪,他不愿與旁人親近,可方才的邀約委實太過誘惑,明知對方存了戲弄輕慢之心,自己卻也甘之如飴。
在燕山雪面前,他從來說不出拒絕的話。木有光屏息凝神,竭力抑住胸膛中狂亂的心跳,緩緩道,“但憑……但憑盟主吩咐。”
燕山雪一聲輕笑,“我就知道你聽話。”
二、露華
木有光跟在燕山雪身后,渾渾噩噩地進了小樓。這里他原也來得熟,只是平日里每次前來,燕山雪都會預先屏退左右,兩人會面,從沒外人打擾。
只是這一回……木有光無須轉頭,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