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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旁邊的辛墨濃憋不住笑把帳冊扯下來,然后跟沙尚和解釋道:“黑翼的帳分為明帳和暗帳兩個部分,但是完全可以對到一起,我們先來看明帳。”
明帳就是和中國的公司簽訂正規(guī)的買賣合同,收取中國公司的若干金額,然后發(fā)出商品,中國公司收到商品付完尾款,這筆交易就算完成。
“但是你再看看暗帳。”暗帳則是扣除商品本身極少的一點價值后,再扣除百分之三十的傭金,剩下的打入不同的秘密帳戶當中。
“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明帳和暗帳對起來,就能知道哪些中國的公司在洗黑錢,又將多少資金轉入到國外的秘密帳戶之中。”很明顯,這么做的并不是李偉忠一個人,他們本來只想捉一條魚,結果撈了一網(wǎng)魚。
“這些人,真該死。”沙尚和的眼睛瞇了起來,國內(nèi)的經(jīng)濟剛剛開始發(fā)展,國家缺錢缺的要命,好多人連溫飽都達不到,而這些人卻下黑手貪污,還把資金通過各種方式洗白,匯到國外的帳戶上。
就等著未來某一天,撈不動了就帶全家移民。也不知道這些人花錢買奢侈品,吃肉喝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錢里浸透了普通百姓的血汗,勒緊的是普通百姓的褲腰帶。
“我只希望他們真的能死。”葉悠悠指著這一筆筆的金額,“如果這些都死不了,那還要法律干什么?”
“你放心。”沙尚和的拳頭重重捶到桌面上,“該死的絕對活不了。”
“這個帳號應該就是李偉忠的。”雖然他們洗白后的資金匯入的都只有一個帳號,但因為有明帳相對應,對比金額和時間,還是很容易理出頭緒的。
比如青為貿(mào)易公司,掛在李偉忠秘書的堂弟名下,還有一間名叫偉達的貿(mào)易公司,掛在葛珍珠的名下,兩間公司的實際掌控人,其實就是李偉忠。
還有幾間不同的公司,和李偉忠無關,但是沙尚和也將資料理出來,準備追查這些公司是在幫誰洗黑錢,這些錢又是怎么來的。
“帳號倒是知道了,可是光憑一個帳號也不能說他就是李偉忠,畢竟上頭也沒有名字,銀行更不可能幫我們協(xié)查。”沙尚和關注的是定罪的問題。
“這些錢是從什么地方來的?”葉悠悠問道,“鋼材廠的事不是沒成嗎?沒成可是沒有傭金的。”
可是看這些帳冊,幾乎從一注冊就開始交易洗錢。那么這些錢呢,是從哪兒來的。
“查查他歷年的經(jīng)歷,特別是沒調入京城以前的經(jīng)歷。”辛墨濃敲著桌面,李偉忠在沒有調入京城之前是在涼省,似乎司徒空也是涼省人。
十幾年前的事,特別中間隔了個十年動蕩,想要查明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現(xiàn)在帳號有了,一要證明這個帳號是李偉忠的,二要想辦法把錢拿回來。”否則他咬死不說,他死了誰也拿不到錢。
“怎么證明你來想辦法,拿錢的事,我們來想辦法。”辛墨濃分了工,沙尚和點頭,他也有此意。
忙碌幾天后,此事告一段落,辛墨濃帶著葉悠悠回家。
路上葉悠悠奇怪道:“你打算怎么弄到錢?”
“這個就得問司徒空了。”
“關他什么事?”一聽他的名字,葉悠悠就覺得反感。
“他利用我們,我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他們的目標正好是同一個人,雖然方法不同,但是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殊途同歸。
“那你可得小心。”葉悠悠始終對這個人放心不下。
辛墨濃伸出手輕拍一下葉悠悠,沒有說話。
司徒空這幾天也沒閑著,抽空把葛珍珠約出來見面。
葛珍珠對這個男人是深惡痛絕,欺騙了自己女兒的感情不說,還吞并了自己女婿的財產(chǎn)。
“我們有什么話可說的。”葛珍珠一臉鄙夷。
司徒空也不說話,單手扔出兩本護照的復印件。
葛珍珠拿出來一看,自己愛人李方和自己的女兒李西都在其中,她不由疑惑,這是什么意思。但當著司徒空的面,卻鎮(zhèn)定道:“哦,老李想送西西出國留學,怎么,礙著你什么事了。”
這話李方的確說過,雖然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辦的護照,但葛珍珠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司徒空一笑,“既然這樣,那你走吧。”
葛珍珠臉上陰晴不定,她起身幾次,最終還是坐了回去,瞪著眼珠子色厲內(nèi)荏道:“你最好別在我面前弄鬼,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如果你能付得出代價,我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
“看,你和我其實是一類人,不是嗎?”司徒空端著面前的酒杯,抿下一口紅酒,“看到你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真是讓人憂心吶。”
掛在葛珍珠名下的貿(mào)易公司,還有他們準備移民的消息,包括林雙華和李家的關系,葛珍珠全部都一無所知。
“這不可能。”葛珍珠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叫了出來。
“荒唐,荒唐,完全是一派胡言。”葛珍珠站起來便走,只在出門的時候有一絲猶豫,她轉頭看了一眼司徒空,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沖著她笑。
那笑容似乎篤定了她一定會回來,這讓葛珍珠心里十分不舒服,但同時也越發(fā)心寒。
葛珍珠做生意不行,但是身為女人,卻有她自己的手段。在炒了幾個李方愛吃的菜,陪著他喝了幾口小酒,又用盡全身解數(shù)將他伺候的舒舒服服后,終于從半醉的李方口中套出幾句話來。
清醒后的李方自然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不要說出去。林雙華是他大哥的事,跟任何人都不能說。
“不說就不說,不過,大哥回來是好事,為什么不能說啊。”葛珍珠心底寒意已起,回憶這段時間來的蛛絲馬跡,心里知道這個家早已起了大變故,卻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如果真拿她當妻子看待,又怎么會不告訴她。恐怕真如司徒空所說,他們撈夠了錢,拍拍屁股就走,她就是被撇下的那雙破/鞋。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就當不知道。”
“知道了。”葛珍珠撇了一下嘴,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一笑,“是不是怕讓人家知道他是你大哥,就不算你招商的成績。”
李方嘿嘿一笑,心想就這個蠢婆娘這么以為吧。
幾天之后,葛珍珠提議,“今天是周未,帶西西去看看爺爺吧。”
李方自然是樂意的,一家三口去了李偉忠單獨住的地方。葛珍珠一副賢惠兒媳婦的模樣,買菜做飯,又在家里做衛(wèi)生。
李偉忠的書房里,葛珍珠正在擦博物架上的藏品。然后將桌上的文件重新擺放,擺弄的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