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的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倪萊走下樓梯,餐桌上放著豆汁油條煎蛋花卷咸菜蘿卜干,可能是怕她吃不習慣,旁邊還放著一份西餐:一個面包三明治,一杯牛奶,一碗水果沙拉。牛奶杯下壓著一張紙條,她拿起來。
【我晚上回來,想好吃什么,帶你去吃。】
牛奶杯是熱的,倪萊喝了口,胃里暖烘烘。
【晚上回來】
倪萊琢磨著這句話,耳朵發燙。
豆汁冒著熱氣,油條上撒著白芝麻,看起來是她喜歡的咸脆味。倪萊攥著紙條,直接伸手抓起一根油條嚼了一口,脆咸,是她很早以前常吃的味道。
院子里有響動,她捏著油條走到門口。
季隨一手拿著皮水管正在澆花,另一只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下,塞回去,把水管直接扔在木棉樹下,走到水龍頭處洗了把手,擰上開關,抬頭,看見門口的倪萊。
“吵到你了?正好起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回去睡。”季隨往院門口走,“我去趟隊里,中午應該回不來,爭取回來吃晚飯。你有事電話聯系我。”
倪萊依在門上,低低“哦”了聲。
季隨大步走到院門口,身形頓了兩秒,擼了把寸頭,回頭看倪萊,笑道:“從現在開始,島上隨便你橫著走,你也可以去惹任何一個人,包括我。”
倪萊:“……”不知道說什么,就是很感動。
季隨發表了這番中二宣講后,走路去了基地。
自行車在基地放著,只能走著。雖然操勞了一夜沒睡,但是精神卻非常好,走在路上,好幾次都想跳起來。
基地有株花團錦簇的三角梅伸到院墻外,季隨走到跟前,一個跳躍抓下來一枝,枝頭沒有一片綠葉,全是紅色的花朵,一朵疊著一朵,密集鮮艷,指甲一掐,指甲蓋里都是紅色的汁液,順著指肚流了一手。
季隨伸手舔了下,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夜的輾轉,瞇眼笑了起來。
基地大門的保安跟他打招呼:“季隊,早。”
“早。”季隨把三角梅扔給保安。
保安一臉懵地拿著三角梅,還沒來得及放在鼻子下去嗅,又被季隨劈手奪走。
季隨:“這個我得留著。”
保安:“……”莫名其妙。
你留就留唄,別以為我沒看見這是你動手折下來的。
季隨往辦公室走,剛上樓就碰見了正在下樓的指導員。
指導員的視線從三角梅上緩緩移到他臉上,沉聲道:“你跟我來一趟。”
指導員折返上樓,季隨跟在后面,進了指導員辦公室后,見桌上有半瓶礦泉水,他拿起來擰開瓶蓋,把三角梅丟了進去。
“養花?”指導員燒水泡茶,隨口問。
“折花。”季隨走到窗邊,半靠在窗臺上。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等無花空折枝。
感情這回事,不論愛情親情,都一個理:經不起半點折騰浪費。
到頭來,浪費的都是自己的人生。
不值當。
水很快燒開,指導員泡了壺碧螺春,倒了兩杯:“明天走?”
季隨笑了下,反問:“能走得了嗎?”
指導員坐下來:“說說吧,昨天在海底怎么回事?”
季隨收起笑,抬手捏了捏眉心:“說實話嗎?”
指導員:“廢話!”
季隨:“實話是,我當時想讓她死。”
指導員:“你好好說,別在我跟前犯渾。”
季隨:“這就是實話。”
指導員:“為什么?”
季隨:“沒為什么,就是當時突然想殺人。”
“季隨!”指導員瞪眼看他,“你——”
“我這次走,是回家。我離開十多年……”季隨頓了下,“我想家了。”
指導員招手:“趁熱,來喝茶吧。”
喝完茶,抽了根煙,季隨也沒有提王茹沁半個字,只是說了句:“我媽去的早,我小時候不懂事,總是和我爸對著干……現在想來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的……回去看看我爸。”
指導員連著抽完兩根煙,沉吟道:“這是不是就是你當初執意留下毛線時,不想說的那個理由?和你爸媽有關?”
季隨又點上一根煙:“算是吧。”
指導員:“你放心回家,這里的事我來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