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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該何去何從?
她不過是亂世中的一株浮萍,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伺機而動。
只是她原以為成親那日還要過一些日才會到來,可沒想到那一日會來得那樣突然,傍晚的時候夫人忽然派人將秦昭云喊了過去,說是陛下已經下旨讓傅云亭到荊州去任職了,是以她需要跟著南下荊州,等到了荊州以后再成婚。
聽見柳婉這一番話,秦昭云的神情倒是有些驚訝了,沒想到事情來得如此突然,沒想到再過兩日她就要徹底離開京城了。
荊州,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還有傅云亭,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因著秦興病重的緣故,出嫁這些事情便都由柳婉來處置了,柳婉便免去了秦昭云的禁足,讓她這兩日帶著侍女在京城中到處逛逛,看看還有什么需要安置的東西,到時候等去了荊州,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回到京城了。
有些事情秦昭云不清楚,可柳婉卻是清清楚楚的,傅家與秦家可是隔著滅門之恨的血海深仇,如何能夠僅憑一樁婚事就前塵往事煙消云散?
且今日傅府派人前來下聘的時候還發生了這樣雞飛狗跳的事情,等到秦昭云嫁過去以后,只怕還有的苦頭吃,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
從前柳婉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為了<a href=https://www.52shuku.net/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可現在年紀大了,倒是有些慈悲了,也有些憐憫秦昭云了。
畢竟她也很清楚,秦昭云此番前去就是在給定北侯府當替死鬼。
柳婉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是以哪怕是發生了之前的事情,可柳婉還是給了秦昭云一個荷包,荷包里面放著許多金子,這些都是讓三娘用來添置一些物件兒的。
秦昭云接過了荷包,便開口做主想將紅棠和綠芙兩人的賣身契都要過來,原以為柳婉怕是不會輕易同意,卻沒想到柳婉很痛快地就答應了,道:“你先回去吧,等到明日的時候,我便讓婢女將賣身契給你送過去。”
秦昭云微微屈身行禮之后就離開了驚春院,回去的路上紅棠和綠芙兩人眼眶都有些濕潤,沒想到姑娘當真從夫人那里要來了她們二人的賣身契,往后她們兩個人就是真正的自由身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報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只是到底不想哭出來擾了姑娘,正好此時紅棠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便悄悄湊近了姑娘一些,低聲道:“姑娘,奴婢方才聽說了一件事情,今日上午的時候,傅府來人前來下了聘禮,只是等到傅府的人離開之后,不知為何,侯爺氣得吐出了一口鮮血,竟是直接昏迷了過去,眼看一天都要過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呢。”
“而且奴婢還聽說,聽說傅府今日用來下聘的兩只大雁都是病懨懨的,沒過多久就死了……”
“姑娘,傅大人對侯府這般懷有敵意,也不知道往后姑娘嫁過去的日子會是怎樣?”
聽出了紅棠言語中的擔憂,秦昭云心中其實也有些擔憂,可是這個時候她心中更多的卻是坦然,有些事情即便是擔憂也無法過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
于是她微微一笑,側首看向了紅棠,道:“既來之則安之,總歸是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也不必去擔憂往后的日子,今日應該為你們終于獲得了自由之身而高興。”
語畢,秦昭云便從袖中拿出了那兩張賣身契遞給了紅棠和綠芙。
甫一看見賣身契,紅棠和綠芙的眼眸之中就忍不住浮現了些淚花,任憑如何忍耐,兩人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動作匆忙地擦干了面容上的眼淚,而后就徑自跪了下來。
秦昭云忙不迭將兩人扶了起來,笑著提醒道:“愣著干什么,這賣身契難不成還要留著不成?”
聞言,兩人才匆匆回過神來,喜極而泣,隨后低頭不約而同將手中的賣身契都撕碎了,碎片滿天飛,紅棠和綠芙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現了些許笑意,往后她們二人就都是自由的了。
姑娘說的對,這樣好的日子,她們二人應該高興才是,何故去做流淚這樣喪氣的事情。
傍晚霞光漫天,主仆二人朝著春榭院走了回去,只是相比起主仆三人的歲月靜好,定北侯府中早就是一片雞飛狗跳了。
第10章
白日秦興被氣得吐出來了一口鮮血,尚且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出來就直接昏迷了過去,奴仆們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頓時就愣住了,反應了許久這才反應了過來,一行人匆匆前去請大夫,并且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了夫人和各房姨娘。
侯爺身子一向都還算是健朗,即便是已經到了四五十歲的年歲,可還是時常會做出一些宿在青樓的荒唐事,吐血這還是頭一遭。
等大夫匆匆趕到的時候,秦興正面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之上,那大夫診脈過后便道:“侯爺這是怒急攻心而吐血昏迷,往后的日子要好好將養著,切勿再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