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一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a>
*
等到秦蓁醒來的時候,她便發現自己被人綁了起來,就連嘴巴也被人用布條堵了起來。
許是迷-藥的后勁實在是太大了,她睜開眼眸的時候便覺得一陣刺痛襲來,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地這樣明亮,仿佛要活生生將人的一雙招子給弄瞎才是。
她緩了許久,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眸。
只是甫一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秦蓁倒真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才好。
不對,她這樣的人就應該早早死了才是,如此就不用遭受這些層層抽筋扒皮的折磨了。
事情怎么就淪落到了這一步的田地?
苦海滔滔,再難回首。
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秦蓁的心就擰做了一團,控制不住地絞痛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的面頰滑落,視線也仿佛兀自被瓢潑大雨淹沒。
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可嘴巴卻被堵了起來,千言萬語也只能和著血淚吞入腹中。
她想,人生為何是這樣漫長,苦楚又為何會是這樣如同平蕪春山一般,不可斷絕?
“傅大人,許久不見,”晉玉容穿著一襲淺灰色的僧袍,玉冠束發,許是誦經念佛的時間長了,他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些許禪意,可偏偏說出口的話語又是那樣陰毒,“昔日聽聞定波橋上,傅大人毅然舍棄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只為救下無辜的孩子……”
說到這里,晉玉容微微一笑,謫仙一般的容貌,陰冷的鴆毒波光一般流轉在他眉眼之間,“此等殺妻證道之舉,當真是可歌可泣,只是不知今日的傅大人,是否還會有這樣手起刀落的魄力?”
語畢,他忽然極為清淡的笑了兩下,緊接著便有宮人將一把長弓親自送到了傅云亭面前。
而晉玉容則是漫不經心地用長劍抵在了秦蓁的脖子之上,他先是側首看了一眼將孩子抱在懷中的宮人,這才抬眸毫不掩蓋陰狠地看向了傅云亭,嗓音云淡風輕道:“這次在親生骨肉和結發妻子之間,傅大人究竟會如何選擇?”
雖然早就料到了晉玉容會干出來喪心病狂的事情,可秦蓁千想萬想都沒想到他居然瘋到了這個地步,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他這冷心冷肺的畜生如何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個孩子也不過是才剛剛滿月而已,卻已經被人當做籌碼用來威脅旁人了。
即便這孩子不是她的血肉至親,她也愿意一命換一命讓這個孩子存活下去。
這般想著,秦蓁這邊泣涕漣漣、淚眼朦朧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她動作慌張但難掩迫切地搖了搖頭,她的性命沒那么重要,她愿意用她的性命來換這個孩子的性命。
她想,傅云亭一定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可惜,她忘了,平日里這些人也根本不將她當做人來看待,他們從未在意過她的想法和性命,此時又怎會將她微弱到極致的求救放入眼中。
在秦蓁充滿哀求的目光之中,傅云亭神色平靜、動作如常地拿起了宮人遞過來的那把長弓,到底是殺人無數的昭王,就連搭弓箭的動作都是那樣輕車熟路,云淡風輕。
想來殺人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穿衣吃飯的尋常事。
在秦蓁不可置信和絕望斷腸的目光中,傅云亭毫不猶豫地將箭羽射向了那個尚且在襁褓之中的嬰孩兒。
秦蓁眼睜睜看著嬰兒在她面前斷了氣,他年歲尚小、不過是剛剛滿月,興許連疼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咽了氣,就連哭都沒有哭一聲。
真奇怪,她記得他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很是嘹亮,怎么如今卻連哭聲都沒有了呢?
她傷心斷腸到恨不得昏死過去,這一個兩個的畜生為何就拼命抓著她不放了呢?
她到底做錯什么了?
上蒼在上,她到底做錯什么了?
第175章
眼看那孩子哭都沒來得及哭上一聲便直接沒了性命,秦蓁簡直是心如刀割,若不是此時她被綁了起來, 只怕是要肝腸寸斷到昏厥而死的地步。
此時她就連嚎啕大哭都做不到,只能像是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那樣,發出些許絕望而無助的哀鳴。
她想, 日子是不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那樣苦澀?
這樣剛剛滿月的嬰孩兒, 本應該無憂無慮依偎在父母懷中才是,可偏偏這孩子卻是無聲無息死在了她面前。
或許是情緒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秦蓁也哭不出來了, 一直流淌如泉眼一般的眼淚就此干涸, 朦朧不清的視線也在此時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這亮堂堂的地方正是坤寧宮,盡管是在白日,宮殿中卻點著許多燭火,明晃晃地讓人睜不開眼睛。
明明是國破家亡的時候, 坤寧宮外的宮人們都已經驚慌失措地逃竄了,可這坤寧宮還是如人間仙境一般肅穆威嚴, 就連一滴骯臟的鮮血都沒有落下。
可憐那孩子身隕的時候, 就連一聲啼哭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來,就連一滴殷紅的鮮血都沒有落下。
世上的事情從來都是如此, 噩耗總是在須臾如潮水淹沒而下,不給人絲毫反應的時間,甚至也不給人任何拒絕的機會。
秦蓁渾身都在止不住顫-抖,她想, 那一箭肯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