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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個人一起配合,終于把尸體抬出來,放在炕的邊緣。這時已經到中午,李不狗用手扇著風:“不行,不行,昨天就折騰一晚上,啥也沒干就挖墳玩了,吃吃飯休息休息。”
李濤擦擦汗說:“行吧,咱四個吃飯去,尸體放在這也丟不了。”
我們四個從屋里出來,李濤謹慎起見,把大門鎖上。我們開車找到村上一家飯店,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后困乏之勁出來了,我們四人在包間里誰也沒心情聊天。除了能持和尚,我們幾個叼著煙,懶洋洋抽著。
李濤和李不狗困得不行,把兩張椅子拼在一起,他們決定先睡一覺。
能持和尚對我使個眼色,我和他出來。我問他怎么了,能持道:“我總不放心那具尸體,回去看看。”
“尸體怎么能鬧出什么花樣。”我疑惑:“算了吧,咱們如果先回去,真要發生什么問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四人來還是四人回吧。”
能持道:“那你留下來好了,我回去看看。”
這和尚還挺犟,沒辦法我只好和他一起出了飯店。我們徒步往回走,飯店離李家老宅還有一段挺長的村路,等走回宅子的時候,天空陰沉,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門上著鎖進不去,我和能持圍著院墻轉,來到一處塌陷前,打算翻墻而進。就在要翻的時候,能持一把拉住我,指了指磚頭。
磚頭旁邊是泥沙,明顯能看出來泥沙有剮蹭的痕跡,有人先我們一步翻墻而進了。
能持和尚退后兩步,猛地一個加速,手按在磚頭上,整個人輕飄飄落到院子里,真是落地無聲。這和尚絕對是練家子。我也緊隨其后,悄無聲息進到院子。
我們貓著腰一路小跑,來到那間屋子的窗沿下面。能持小心翼翼抬起身子,用手指撥弄窗戶,露出一道縫隙,輕輕往里看。
他看了幾眼,讓出位置,示意我來看。
我順著縫隙看進去,倒吸冷氣,我看到一個人正在用剪子絞著尸體外面裹著的麻布。此人背對窗戶,很是苗條,看起來像是女人。
我突然生出一種預感,這背影很熟悉,馬上明白過來,是小莫!
小莫是假名字,她是鬼堂的香主,江湖人稱女妖清香。
她怎么會找到這兒來?我心驚肉跳,一時沒了主意,無意中碰到窗沿。那女人很警覺,停下手,轉頭看過來。
我一看藏不住了,索性對能持和尚說:“你守門,我跳窗,今天一定要抓到這個人。”
能持和尚也不多話,直奔大門過去。
我把窗戶拉開,縱身跳進去,站在土炕上,呵呵笑:“小莫,咱們又見面了。”
清香也不答話,雙手交錯,做出一個奇怪的指印,突然指向我。順著她的手飛出一樣東西,直奔我而來。
我對這個女人早已警覺,側身一避,正要躲避那東西,誰知道清香又瞬間打出了第二個。
這兩個東西一前一后出來,角度和速度極為刁鉆。我能躲過第一個,就絕對躲不過第二個。
第一個轉瞬即到,擦著我的鼻子尖飛過去。第二個也瞬間到了近前,就在躲無可躲的時候,突然從斜刺里飛出一塊土坷垃,正打中了那東西,在空中彈離原有軌道飛到一邊。
扔出土坷垃的正是從大門進來的能持。和尚雙手合十:“女施主有禮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清香冷笑一聲,身體突然旋轉起來,如同陀螺一般,從她身上向著整間屋子的四面八方甩出很多剛才的東西。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識就有一種強烈的危險感覺,如果被此物打中,很可能就是紅姨的下場。
能持反應很快,抓住床邊的尸體,往地上一拽,那尸體從炕上滑落站到地上,能持竟然以此為擋箭牌,自己躲在這具重重包裹的尸體后面。
我再過去已然不及,情急之中,順著土墻連刨帶蹬爬到最上面,緊緊貼著橫梁,那些東西很多打在墻上,冒出一股煙,墻上頓時污漬了一片。
清香也不戀戰,一時間逼退我們兩個,她速度極快沖破窗戶,逃到院子,轉眼無影無蹤。
從我們被發現到她逃走,這中間幾經變故,其實說起來還不到一分鐘。等她沒影了,我還沒完全緩過神,有點蒙圈。
這時外面傳來車聲,李濤和李不狗兄弟倆回來了,他們用鑰匙開門進來。李不狗看到窗戶碎了,在院子里喊:“咋回事這是,窗戶怎么破了。老馮,能持,你們回來了嗎?”
李濤倒是機靈,忽然喊了一聲:“不好,恐怕有人盜尸!”
他們兩個急匆匆跑進來,一進來就看到我和能持的樣子,都傻了。能持躲在尸體的后面,而我爬在房梁上。
能持和尚把尸體重新放到炕上,口打唉聲:“阿彌陀佛。”
“就別念佛了,咋回事這是?”李不狗問。
我勃然大怒,從橫梁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裝!你他媽還裝!”
李不狗扭開我:“干什么,我裝什么了!”
“剛才清香來了,我和能持差點著了她的道。”我說。
李不狗有些迷惑,說清香是誰。
“小莫。”我說。
李不狗“哎呦”一聲:“她哪呢?”
“跑了。”我嘆口氣。
李不狗趕忙追出去,外面陰云密布,小雨不斷,院子里空空如也,啥玩意也沒有。李不狗頗有些惆悵,慢慢走回來。我冷笑:“你和那妖女感情挺深啊。”
李不狗道:“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我和小莫不管怎么說,有過一段。”
“所以你就把她給招來了?”我說。
李不狗苦笑:“她走了之后,我跟你們說實在話吧,我確實照以前的聯系方式找過她,可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廢了,信息根本不回。我倒想找她,可她根本不搭理我。”
從他的表情里能看出來,他說的是真話。我說:“這就怪了,難道她一路跟著我們?”
能持和李濤都不太了解清香的事,問怎么了。我便詳詳細細把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