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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法醫(yī)說：“初步檢查過了，尸體的死亡時間應(yīng)該超過一年。”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我和李瞎子互相看看，心中都有些駭然。

兒媳婦嚇得渾身栗抖，說話都哆嗦：“我，我和小美前幾天才認識的一年前還不知道她，她在哪呢。”

“死了一年的人到你們家做客吃飯？”警察疑惑：“不對啊，死了一年以上，尸體應(yīng)該腐爛了吧。”

“最古怪就在這里，”法醫(yī)說：“尸體保存的很好，死亡時間雖然超過一年，但身體沒有腐爛。可是某些部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尸斑，這是死亡時間的鐵證。”

領(lǐng)頭的警察道：“回去再說。涉案人員全部帶走！”

我們被押著往外走，兒媳婦哭喪著臉：“警察同志，能不能給我戴個黑頭套。外面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看到我這模樣，我的面子往哪擱啊。”

領(lǐng)頭的警察氣笑了：“你當(dāng)是拍香港黑幫電影呢，還給你戴頭套，你還想干什么，八抬大轎抬你唄？人死在你家里，怎么回事還不知道，你這叫嫌疑人，已經(jīng)暫時剝奪政治權(quán)利。你連公民都不是了，還在乎面子呢。”

我們從院子里魚貫而出，上了警車。我腦子里亂糟糟的，努力冷靜下來，琢磨整件事的影子。看樣子，小美和清香都是行尸，后面肯定有操控她們的幕后者，是吳彪子？

我在心念中問黃小天：“黃教主，小美明明是尸體，你怎么一開始沒看出來呢。”

黃小天無奈道：“我看過了，她身上確實沒有半分陰氣。小美和清香同出一源，清香當(dāng)年叱咤江湖的時候，可是誰也沒看出她只是一具尸體啊。按說鬼堂那么多高人，拜的大仙兒又是煙魂、清風(fēng)和碑王，居然都沒有察覺到她有異，可見幕后者操縱尸體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了！”

黃小天說的有道理。

我想了很多，如果真是吳彪子的手段，那么他是怎么操縱尸體的？操控了尸體的一言一行，還是只下達一個目標，讓尸體自行其事？

無法想象啊。

到了警局之后，我們被臨時關(guān)押，挨個過堂錄口供。我是一點都不慌，如果小美真死了一年以上，警察只要不是酒囊飯袋，有的是辦法能查出蛛絲馬跡。

關(guān)了一晚上，一大早就被放出來。我在警局門口遇到了李瞎子，還有白蓮娘子一家人。

我過去說：“老太太，他們沒為難你吧？”

白蓮娘子一瞪眼：“敢！再說咱們問心無愧。”

兒子說：“小美的事我剛才還跟警察打聽來著，他們說小美的原籍是吉林人，在阜新念的大學(xué)，還是個大三的學(xué)生。前年放假的時候在回家的路上失蹤了，在當(dāng)?shù)厣狭耸й櫲藛T的名單，家里花了很多錢也沒找到蹤跡，沒想到會出現(xiàn)在咱們家。”

白蓮娘子讓他細細來說。

兒子苦笑：“媽，你當(dāng)我是干嘛的啊，就算這點消息也是我支棱著耳朵好不容易打聽來的。”

“吉林”白蓮娘子咬牙切齒：“肯定是吳彪子這老小子算是跟我卯上了。”

這時，兒媳婦突然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個不停，臉色煞白，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兒子慌了：“是不是動了胎氣，趕緊送醫(yī)院。”

我和李瞎子在旁邊扶住她，白蓮娘子給兒媳婦把脈，臉沉似水：“從現(xiàn)在開始都得聽我的，不去醫(yī)院先送回家。”

我們打車回到院子，七手八腳把兒媳婦放到里屋的炕上，她疼的身體彎成了大蝦，捂著肚子呻吟：哎呦，疼死了，太疼了。

白蓮娘子讓兒子出去打一盆熱水，等把他支走了，她沉著臉對我和李瞎子說：“媳婦肚子里的陰蠱是小美下的，小美現(xiàn)在完蛋了，很可能提前引發(fā)了肚子里的東西。你們兩個待會聽我吩咐，老李。”

李瞎子答應(yīng)一聲。

“你在這守著，千萬不能讓我兒子帶著她去醫(yī)院。小伙子，”白蓮娘子看我。

我趕緊挺直腰板：“老太太你說，聽你吩咐。”

“你跟我來配藥。”白蓮娘子咬牙切齒：“吳彪子啊吳彪子，等這件事了結(jié)的，看我不扒你一層皮。”

我跟著白蓮娘子到了后面的秘密倉庫，她打開門，從架子上取下了四五個黑罐子，我小心翼翼抱著，和她進了的廚房。

白蓮娘子取來一個海碗，依次打開那些罐子，把里面的液體倒出來。我在旁邊打下手，差點沒熏過去，罐子里的味道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臭不可聞。有的散發(fā)著放了很久的咸魚味，有的是屎味，有的是臭腳味，混在一起，那味道不說天上難找吧，也是人間難尋。

每個罐子里的液體顏色不一樣，有紅有綠有黑，混在一起。白蓮娘子念念有詞，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里面，然后用筷子攪拌。

“這是什么東西？”我忍著嘔吐感問。

白蓮娘子道：“這是我的獨門秘笈，專門打鬼胎。”

“鬼胎？”我倒吸口冷氣。我在江湖上也算有些見識了，可從來沒聽說過鬼胎。

白蓮娘子一邊攪拌一邊說：“今天我就讓你長點見識。鬼胎的成因很多，統(tǒng)而論之，肚子里不是正常人胎的都叫鬼胎。有人肚子里生了大瘤子，那也叫鬼胎。在中醫(yī)來說，都是邪崇式憑。我這個獨門秘藥，專門對付它。”

她調(diào)好之后，讓我端著藥先過去，千萬小心，皮膚不能碰到。

她回內(nèi)室去拿驅(qū)邪的符咒。

我小心翼翼捧著散發(fā)著惡臭的碗走出廚房，看著里面的藥汁晃來晃去，就像是捧著一份極易爆炸的tnt。

到了兒媳婦的房間，她疼的五官扭曲，眼睛都鼓出來了，頭發(fā)散亂地貼在頭上，一個勁的呻吟。

兒子著急要帶她去醫(yī)院，李瞎子在旁邊攔著，說什么就是不讓，兩個人正在撕扯。

看我進來，兒子一個動作差點沒把藥碗打翻，我趕緊護住，嚇得一頭冷汗：“大哥你小心點，這是你媽調(diào)制的秘方。”

兒子大怒：“我媽是個老封建，你們怎么也跟著犯糊涂，其他人就不說了，小馮，你是小青年，怎么也信這套東西？”

“為什么不信？”白蓮娘子一邊撩簾進來，一邊說。

“你媽當(dāng)年我就是靠著這些東西行走江湖的，幾十年的經(jīng)驗，在你嘴里成封建迷信了。”白蓮娘子氣場十足：“兒子，今天我就讓你開開眼，別老覺得你媽是個老糊涂。我一會兒就讓你媳婦生孩子，你信不？”

兒子瞪著眼看她，像是看一個瘋子。

第四百零七章 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