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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他還是趕緊走完劇情,趕緊死吧。
姬清對這個世界厭煩了,準(zhǔn)確的說,是被什么都看不見的無趣弄煩了。
“云湛。”他輕輕念著著名字,得先見到云湛,或者讓云湛知道,安王讓人輪了他。
至于安王本人也親自上了他這件事,為了那兩個人最后he,他還是別知道吧。
“你在想云湛?他那樣對你,你還想著他?”
姬清猛地站起來后退了幾步,臉上頓時滿是警惕防備的悚然。
從他醒來,磕磕盼盼的走路,再到發(fā)呆,他一直以為就只有他一個人,誰知道旁邊突然傳出別人說話的聲音,簡直驚悚好嗎?
“你是誰?”
姬清下意識的問,隨后,他心底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他很少跟這個人打交道,彼此都沒什么好印象,乍然聽到,確實是不怎么能分辨出的。
那聲線低沉干凈,帶著一縷溫和的憂慮:“你的眼睛……”
姬清不知道他打著什么主意,也看不見他的神色,于是只能沉默的不說話。
安王從姬清還未醒來,就坐在這里看著他。
看他連睡著都不曾舒展開的臉,那堅冰一般的冷漠像是深入他靈魂了。又或者,也許他之前不是這樣的,還沒有這么毫無人氣。只是這段時間的折磨,叫他連睡著都無法松懈。
安王回憶著以往的細(xì)節(jié),云湛瘋魔似的守在門口,分明是不準(zhǔn)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姬清;
他命人壓著姬清去天牢,這個人走路腳下虛浮而艱難,他當(dāng)時卻沒有絲毫懷疑;
甚至這個人當(dāng)初面對他的質(zhì)詢,心灰意懶,眼底掩不住的疲憊,對云湛反常的冷淡和回避,都是帶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身體自動自發(fā)的畏懼的。
他方才把姬清從地牢里抱出來的時候,詢問了第一個碰姬清的,那個叫玄九的暗衛(wèi)。
果然如此,這個人從一開始,身上就已經(jīng)滿身傷痕,被云湛折磨的遍體鱗傷了。而他親手把他推向更不堪的地獄。
不,還有更早時候,在花街,他允許了男人強(qiáng)迫了第一次的姬清,整整一夜。
這些,他都清楚的記得。包括,當(dāng)時路過,聽到姬清被捂著嘴,喉嚨里發(fā)出破碎掙扎的求救,還有男人嘴里滿是欲望的污言穢語。
他當(dāng)時的心里是帶著輕蔑和惡意的。
安王回憶著往昔的一切細(xì)節(jié),對這個人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他的記憶一向很好,記得越清楚明了,越不明白,為什么他會對他抱有這么偏執(zhí)的惡意?
說什么,是為了云湛,太過可笑了,難道堂堂一個安王,想要獲得愛人的心,還需要無所不用其極的貶低對付一個稱不上競爭對手的對手嗎?
第12章 當(dāng)炮灰男寵性冷淡12
其實是,早就被這個人吸引而不自知,受不了他對自己的冷漠無視罷了。
他能俯身屈就的去愛一個清倌,直言不諱的去喜歡云湛,因為他是給予的一方,哪怕云湛不接受,也無損他任何的自尊驕傲。哪怕姿態(tài)再低,他的靈魂也沒有一絲彎折。
但對姬清不行。
這個人太高太冷太傲,只是有這么個念頭,就好像看到自己的驕傲自尊,毫不設(shè)防的敞開在他腳下,被高高在上的不屑,毫不在意的踐踏,輕而易舉的無視。
連同靈魂,都被直接徹底的,羞辱摒棄。
就算這個人眼底沒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只是無視不接受,只要想到他不要他,就會……
恨意來得平白無故,就好像跳過層層階段,從第一面,直奔結(jié)局的野獸一般的直覺。
想要把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拉下來,好像只有這樣,才終于能好好的去看他了。
做下了這樣的惡事,犯下這樣不可饒恕的罪責(zé),釀出這樣的苦酒,驟然醒悟,如夢初醒,醍醐灌頂,他不是不后悔,不是不自責(zé),甚至,不是不痛苦的。
每一下呼吸,胸腔里,心臟的位置,就好像被一把叫姬清的尖刀,不斷的攪動,疼到他的五臟六腑,每一寸血肉里。
怎么能這么對待這個人?他恨不得時光倒流,去殺了站在姬清被強(qiáng)迫時候,門口那個愚蠢的自己。
安王的眼里,滿是黯然悔悟,可是,看著床上的人的時候,連同靈魂一起牽動的痛意悔悟之下,身體對這個人的渴望,熱度,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減。
再來一次,他還會是個惡徒。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碰這個人,他只會自己親自動手,更加惡劣、瘋狂的,掠奪、侵犯。
他不會把他從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圣壇拽下來踐踏,他只會,直接把他壓在身下,就著他的孤高淡漠,徹底的占有得到他。
就算是現(xiàn)在,到了這種境遇,他也不可能放過他。
他不能把這個人讓給別人,哪怕是他的愛人云湛。不,應(yīng)該說無論是誰都不可以,而云湛,更加不可能。
下定決心的安王,就看到姬清醒了,慢慢睜開了眼睛坐起來。
他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干脆沉默著,等待姬清的主動嘲弄,對他愚蠢的鄙夷,對他卑劣的憤怒。
他得到這個人了,比之更過分的事情都做下了,便不再覺得被他踐踏自尊,無視心意,為他彎折靈魂,是件多么不可接受的事。
因為,他已經(jīng)這么對待這個人了,就算是作為補(bǔ)償,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甚至,甘之如飴。
但是,姬清卻沒有看他。
姬清看了看自己的手,淡然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彼時他還以為姬清是對自己身上鐐銬消失的反應(yīng)。然后,他就徹底僵住了。
姬清瞎了。
毫無疑問,就算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看到他伸出手,摸索著向前走,任何人都會明白,這個人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