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邾夜愣住，下一秒，緩緩地垂下了眼。不反駁，也不承認(rèn)，只是沉默。

“邾夜……”

“你都知道了。”邾夜忽地截住萊昂的話，淡淡地笑了笑，“也是，畢竟你的人脈關(guān)系想要調(diào)查我并不算難。”

“我不是故意去探究你的隱私的。”萊昂說，“我只是很想再跟你見面。”

“‘李’嗎？”邾夜偏過頭，笑，眼底里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萊昂似乎早已料到邾夜會說這樣的話，他牢牢抓住對方的肩膀，字字珠璣地道：“不管是‘李’，還是邾夜，不都是現(xiàn)在站在我眼前的你嗎？”

一番凝練有力的話讓邾夜的內(nèi)心不由得動容。

“我知道，”萊昂微笑，湛藍(lán)的眼睛透著深深的溫柔，“你一直隱瞞自己是‘李’的真相，是因?yàn)槟闳缃竦纳矸菘梢哉f是我的敵人。”

“……”邾夜安靜了一秒，隨即問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成為黑手黨的一員嗎？”

“只要你想說，我就會愿意聽。”

邾夜笑起來，是發(fā)自真心的笑。他想，他實(shí)在是過于多慮了。不管時光如何變遷，不管自己如何改變，可萊昂始終是那個萊昂。值得自己信任、依靠。

“那個時候……”邾夜緩緩道出了自己的過去，“爸爸將我?guī)С龉聝涸簳r，我的確是很舍不得離開你的。但我更清楚，我渴望的是什么。我想要證明自己自身的優(yōu)異，我想要離開孤兒院，我想要得到親人的愛護(hù)。可我并不曉得爸爸竟然是黑手黨的成員。

當(dāng)然，爸爸也并不打算告訴我全部。我也明白，他希望我和媽媽都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

只不過，事事不如人愿。我在那個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后，正過得幸福美滿之際，卻不小心撞見了爸爸的‘工作’。那個時候，家族教父——布朗那個老頭子本是意圖除掉我的，可在父親的力保下我活了下來。”

“因?yàn)槟愀赣H對BOSS說，你就是下任參謀的繼承人，所以BOSS才放過了你，是吧？”萊昂八九不離十說出了接下來的事實(shí)。

“嗯。”邾夜點(diǎn)點(diǎn)頭，“我沒得選擇，只能聽從爸爸的安排。這也是為了我好。”

“邾夜……”

“萊昂，”邾夜伸出食指按住萊昂的嘴唇，止住了他的話，“雖然我沒有意愿加入黑手黨，但我那時也沒有后悔這條路。因?yàn)槲覉孕牛退闾ど闲蘖_之道，我也一樣可以展現(xiàn)出自身的優(yōu)異，或者說，我認(rèn)為這樣反倒能加倍地展示出我過人的實(shí)力……”

萊昂安靜地凝望著邾夜。

“可惜的是，我選錯了效忠的對象。”邾夜虛了虛眼，聲音似若嘆息般帶出了絲絲憂傷，“以及，很抱歉……我毀掉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因?yàn)樗麄冇兄嗨频耐辏驗(yàn)樗麄冃斡安浑x、親密無間，所以他們也同樣有著共同的理想：成為警察。要聲張正義，解救更多像他們這樣孤苦伶仃的小孩子。

“你還記得我們的夢想啊……”萊昂輕輕地笑著，溫暖的掌心揉過邾夜柔軟的發(fā)，“我很開心。在你說出來之前，我還在以為你已經(jīng)忘記了。”

“對不起……”邾夜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腦袋。

“你沒必要道歉。”萊昂說，“因?yàn)榫退隳阃浟耍疫€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著你。”

邾夜的心又是一陣悸動。他呆呆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