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柔正歪在羅漢床上,輕聲細語的。
丫鬟搖頭又點頭,語氣里有著驚恐:“前院來了客人,奴婢還看到畫相上的人!”
畫相上的人?
謝柔不解,丫鬟順過氣來說道:“就是世子書房里掛著的那幅畫,誰也不讓碰的那幅!但好像那人穿的是男裝,還被一個英俊的少年擁著,走路踉踉蹌蹌的。”
謝柔一下就坐起來,因為動作過急,身子不爭氣地又咳嗽起來,想到中元節過后她去過書房一趟。她夫君那個小暗房里牌位不見了,她為此還愣了一下,然后鄭元青匆忙前來,她問了幾句卻說不要她多問。
她在回憶中又記起先前說要拜祭顧家女的時,鄭元青說不必了,以后都不必了。
所以,那句不必和牌位不見是因為那個顧家女還在人世?!
她心里慌了一下,又軟倒靠著迎枕喘氣。
顧錦芙被趙祁慎一直擁著上了馬車,窺聽到秘密的許志輝神色復雜,終于恍悟為什么天子總對她遷就,還不許他們這些家將過多接觸。
原來她是個姑娘家啊。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還給顧錦芙開過玩笑的事。當年她瘦弱,被趙祁慎拽著硬跟他們練武強身,她每回都是被|操|練得快昏倒,他鬧著玩兒讓她喊哥,說要認她當妹妹以后就放放水。
本來是想激發她身為男人的尊嚴的,即便太監凈身也是男人啊,結果她咧嘴一笑真喊了哥哥,反倒讓他下不來臺。
而且男人一言九鼎,他也只能背著趙祁慎給她作弊。
現在想想,本就是姑娘家,認了又怎么樣。
許志輝一拍腦門,也不知道該說顧錦芙裝得太好,還是自己太粗心,主要是她還沒有耳洞!
哪個姑娘家會沒有耳洞的,偏她就沒有!
馬車上,顧錦芙難得那么安靜縮在他懷里。他摟著她,退過親心里一塊大石頭也落下,是歡喜的,可見她受打擊又高興不起來。
平時張牙舞爪一個人,卻被鄭景明氣蔫了。
“錦芙......”他嘆著氣喊她,她卻是突然抬頭,唇就那么送了上來。
像是找慰籍一樣,緊緊抱著他脖子,吻得毫無章法,甚至還磕到他的牙。
他哼哼一聲,在喘息間輕聲喚她,她突然就又離開了,用一種兇狠的目光看他。像是要吃人兇獸一樣,甚至是舔了舔唇,看得他直毛骨悚然。
“肅王反案里還有什么,除了鄭家和付家!”
她極敏銳,敏銳到他都不知道哪里露了端倪。趙祁慎拉著她手笑笑,心中居然還驕傲了那么一下,他心愛的姑娘多聰明呀,可高興勁兒還沒過去手背就傳來一陣疼。
顧錦芙抓住他手就狠狠地咬了口,疼得他直抽氣:“還得批折子,輕點!”
她不但不松口還加重,他只好說:“你父親可能還有受我父王的牽連,當年我父王到封地前發生過一場斗爭,那件事情與先帝、肅王都有關。當年先帝還是太子。”
與皇子們相關的斗爭。顧錦芙想到的只有奪嫡二字,后來肅王不就是為了帝位造反!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所以從顧家里搜出那份布防圖,就是付家放的,付家是受令先帝!所以付家最后頂替了正使,鄭家不受牽連除了把我父親推出去之外,是因為先帝知道根本與鄭家無關!”
事情瞬間就清晰無比。
她父親曾經幫過還未到封地的建興王,最后還是遭到先帝的記恨。
“你個騙子!”
她猛地推開他。
有關于建興王這事肯定不是他今天才知道,他還是瞞她了!
趙祁慎被推得直接后腦撞到車壁,疼得他哎喲一聲叫喚。許志輝正想著接下來兩人要去哪里去,正好從簾子縫隙看進去,結果就看到天子被施爆了,他頭一縮又坐回車轅。
算了,他還是當自已耳聾眼瞎。
顧錦芙恨得直咬牙,趙祁慎死皮賴臉又貼上來,委屈地看著她:“我要是不瞞著,你一氣之下就沖回京城怎么辦?我瞞你,你都沖動得要殺回京城,難道我就眼看著你去送死?建興是我地頭,你怎么橫行霸道都可以,但京城不是,你回京只有絕路一條。”
“那既然現在進京了,你為什么不說?”
他摸鼻子,她一巴掌就拍他腦門上。
她這么些年奶媽子一樣照顧他,還天天裝狗腿子討好他,結果他瞞著自己的事多了去了!
在皇帝頭上動手,她也是第一人了,可趙祁慎理虧在先,他能怎么辦,認打唄。這事就是他錯了,即便是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他知道自己對不住她。
“你說啊!”她又是一掌,他只好悶聲悶氣地說,“我當時還沒確定鄭家有問題,我說了,你跟著鄭元青跑了怎么辦。你又沒良心慣了,轉眼就丟下我的事不是沒有。”
在建興的時候有一回到效外她非要吃果子,結果他爬上樹,她遠遠看到有狗過來就跑得飛快。等他一回頭,只有樹下狂吠的狼狗,那片果林是有主的,他一個王府世子狼狽地蹲樹上小半個時辰。
到現在都還能清楚記得種果子的農戶那張憋笑憋成醬紫色的臉。
顧錦芙簡直被他的理由氣笑,他倒是夠霸道啊,夠理直氣壯的!
她狠狠瞪他一眼,直接就撩了簾子跳下馬車。趙祁慎沒想到她會轉身就跑,忙跟下來,許志輝在愣神間沒鬧明白,轉眼她就擠人群里不見了。
趙祁慎這瞬間心頭拔涼一片,仿佛回到遇刺那天,她轉身就替他引開追兵,那一瞬是他這一生最害怕的時候。
怕再也見不到她,連死都不怕,就怕她死在他前頭了。所以瘋了一樣追上去,在刀落下來前把人拽了回來,如今她又不見了......他忙問許志輝:“她人往哪走了?!”
許志輝也沒看清楚,搖搖頭。
“快喊人找呀!”
她不會真撇下他吧!
趙祁慎眼前發黑,他怎么不回宮了再說,這滿街的人要怎么找,她對京城應該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