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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教坊使的安排下,來了一支十番鑼鼓隊伍,大半晚上的,銅鑼大鼓木魚梆子框框一頓敲。
這種帶著宗教的超度、醮事與傳統民間的各種風俗禮儀活動,本就不是室內消遣。
一大幫子人塞在一個雅室里頭,面盆大的銅鑼敲著,簡直跟敲在人腦闊上似的,腦瓜子嗡嗡的。
殷玉,“……”
她本體聽到的,是那種慢吞吞的吳儂軟語,在清脆的小鼓聲里嘀嘀咕咕,纏綿悱惻如泣如訴。
顯然跟這種畫風不大一樣。
耐著性子聽了小半刻,夜涼那面無表情,看不出反應,殷玉感覺自己要被超度了。
于是殷玉催著夜涼落荒而逃。
上了馬車,殷玉還后怕的捂胸口,聽個小曲兒差點把自己聽沒了,也真是沒誰了。
夜涼忍不住嘴角勾起些微弧度,像是生怕殷玉沒有心理陰影。
“還想聽什么小曲,時候還早,還能再去一家。”
殷玉,“……”
她把鍋又丟回給柴六,“有沒有推薦聽小曲的地兒?”
看著本子的字跡,柴六遲疑了片刻,“小人聽聞折花樓的憐花姑娘,很擅長隨著鼓點起舞。”
聽小曲是假,手大人顯然在調查跟打鼓有關的某事。
殷玉一聽也行,反正她找本體附近的鼓聲,到處走走也可。
于是馬車改道了折花樓。
話說這折花樓,在原劇情里也是有出現過的場景。
折花樓不是單純的勾欄之地,主營的是酒樓,是由官府造酒曲的正店,在大鄴頗有名氣。
喝酒助興的,也會有歌女琴師之類的作陪。
那憐花姑娘,便也是舞女之一。
夜涼的馬車直接從側邊的門進了內院,他這等身份之人,都不會從大堂穿,有專門的通道,進內樓的雅間。
因為折花樓視野極好,尋常的富貴人家進不來內樓,須得是還是皇親貴胃有權勢的官宦。
內樓相比大堂那邊環境好的多,也沒那么嘈雜,曖昧的燭火搖曳下,連通道里都彌漫著淡淡的酒氣香料。
殷玉跟土包子進城,邊走邊到處打量,反正沒人笑話她。
兩邊雅室里時不時傳來笑聲與好聽的樂調兒。
夜涼落座后,點了憐花姑娘,跟著來的還有四名樂師,其中就有一名打鼓人。
他那小鼓只有巴掌大點,這才是舞樂之地該有的樂師畫風。
樂師們吹拉彈奏的叮叮咚咚干起來,憐花姑娘也在樂聲中起舞。
還怪好看的。
殷玉瞧的都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中間夜涼好像跟她說了好多啥,她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啥都沒聽到。
憐花一舞結束,微微有些喘,香汗淋漓,卻更顯得嬌嫩的小臉粉撲撲的,眼波流轉間,那真真是風情萬種。
殷玉鼓掌把手都拍疼了。
賞心悅目,說的就是現在的憐花,怪不得君王動不動就不早朝。
要是換她能對著這種楚楚可憐的大美人兒,她也不會愛看朝堂的糟老頭子們。
殷玉連忙招手,快來快來,大美兒跳累了辛苦了。
夜涼皺了下眉頭,在憐花準備貼身坐下的時候,抗拒道,“不必近前伺候。”
憐花微微驚訝。
平昌王招手的那個積極勁兒,還以為她今日能伺候上這位大鄴戰王呢。
第19章 這反派能處
夜涼自己大概也曉得,廢手跟自己態度割裂,勉為其難的補充了一句夸獎。
“舞很美。”
憐花當真受寵若驚。平昌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今日能來折花樓還點了她,就已經實屬出人意料,竟然還出言夸獎了她。
有了夜涼這么一句認可,憐花日后生意能火爆數倍的。
殷玉樂呵呵的喝著酒,往夜涼嘴里塞點心。
在她差點要為這假象墮落了,然后雅室門被人大力的推開了。
殷玉,“??”
哪個不要命的,敢來砸平昌王的場子,不想活了嗎?
瞧清楚來人,殷玉在無人瞧見的地方,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來樂子了。
開門的朱紅色華服的女子,是寧安長公主,當今圣上臨安帝親生母妃認的干女兒。
雖然掛了長公主之名,但只是臨安帝為了母妃,認下的的公主姐姐,并非皇室之人。
最主要的是,全京城都知道她高調宣稱非平昌王不嫁。
以往夜涼身邊完全是個和尚廟,連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寧安長公主就算心有不甘,也只敢站的遠遠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