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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加成張揚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喂?跛子,擦藥了沒有?”
“……”
怎么會是他?
陸星月默默地把電話掛掉了。沒隔多久,電話又打來了,陸星月眉尖一抽,直接轉調成靜音。
電話不成,很快微信來了信息。
周大少爺:上次敢掛我電話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投胎了。
周大少爺:你想做第二個?
周大少爺:[微笑]
陸星月面無表情的盯了手機屏幕一會兒,無語的將它扔到床邊的角落,絲毫不加理睬,側身躺下睡了。
只是腳還痛著,終究睡得不是□□寧。雪上加霜的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發現自己頭輕腳重,昏昏沉沉的,應該是感冒了。
陸星月上樓找江漾之前,去小茹那兒拿了個口罩戴上了。
進房間的時候,發現江漾已經起床了,只是還沒換衣服,穿著那套布料柔軟的淺藍色睡衣,趴在床的一邊,正對著手心里的攤著的那個東西傻乎乎的自言自語,還時不時嘿嘿兩聲,臉蛋微紅。
“……你看什么呢?”
陸星月走近出聲,江漾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猛吸一口氣站起來,攥緊手心藏到了身后,面對著陸星月。
他眼睛微微大睜:說話磕磕巴巴:“星月,你你你你來啦。”
陸星月抱起雙臂,雙眸微瞇。江漾在緊張的時候就特別容易結巴,而她也知道江漾為什么這個反應,因為,她剛才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正是她初遇江漾那天,掉的那條星月項鏈。
他一定是知道這項鏈是她的,才心虛的躲躲藏藏,陸星月心里就很不解了,“你偷拿我項鏈做什么?”
江漾不答,眼睛左瞟右瞟,察覺陸星月突然步伐逼近,他長睫忽閃顫動,轉身就跑了好幾步,一掀窗簾幾個旋身就把自己團團裹在了里面,然后一動不動了。
陸星月看到那長長的人形條,忍不住就是好笑,“我問你一句而已,你怕什么啊!”
“我沒有偷拿!我是撿噠!”超大聲。
“撿的?拾金不昧懂不懂?你知道是我的,撿到了就應該還給我。”陸星月說話間,慢慢的走到長條邊。
“我,我,我……不想還。”江漾沮喪的說。
“我告訴你啊,你這樣是不對的,會被交給警察叔叔的。”
江漾不說話,只是從鼻子里哼哼兩聲。
陸星月道:“別學小豬佩奇的哼哼,再學我揪你耳朵。”頓了頓,“好好好,你不想還,那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因、因為……”
“因為?”
江漾終于一鼓作氣的道:“因為,我還想跟你見面。如果你的東西在我這里,我以后就有理由,可以多與你相見幾次了呀。”
這個回答令陸星月差點噎住,抬手按了按口罩,無言片刻。原本她還以為江漾就是單純的想留著,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這么會套路。
嘖,現在只是為了套路她這個“玩伴”,要是他真的開竅談戀愛了,估計會更不得了。
陸星月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看輕他了。
她又問:“那我現在都跟你一起玩了,也天天見面了,你怎么還不把東西還給我?”
“我……怕你生氣。”
“我不生氣,快出來吧,小心悶著了。”
陸星月伸手去解窗簾,江漾卻不肯立馬出來,而是從窗簾里面僅僅探出小半張白皙俊俏的臉來,試探著問:“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
江漾還沒等陸星月回答就自己偏題了,伸出一根手指頭,好奇的戳了戳她的口罩,“——咦?你戴這個做什么?”
陸星月趁機把他拽出來,抬手整理了一下他被裹得亂糟糟的頭發。
她沒有回答問題,江漾又重新問了一遍:“你戴這個做什么,我都看不見你的嘴巴了。”
陸星月故意咳嗽兩聲給他聽,“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江漾說不怕,不想讓她戴,伸手去揭,陸星月避開,他又換一只手。
陸星月將他扯到床邊,推他坐下,瞪他:“再亂摘,我剁你的手。”
感冒雖是小事,可是傳染到他被江越知道了,就不是小事了。之前江越跟她說的,滿一個月會給她打一次錢,她還一分錢都沒拿到,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江漾被兇了,嗚了一聲,微微仰頭,黑漉漉的眼瞳凝望著她,“那、那我不摘了。”
陸星月將剛才差點被他弄掉的口罩調整好,緩了臉色,“換衣服,下去吃早飯,然后要上課了。”
“喔,好。”他乖巧應了。
陸星月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把項鏈要回來,就讓他先拿著玩,以后等他忘記這茬了,悄悄的拿回來就是了。
陸星月走出房間,發現米雅剛巧從門口經過。不過這次她沒有像往常那般看到陸星月就拿輕蔑的白眼招呼,甚至眼神都沒落在陸星月臉上,一手拿著手機,嘴里小聲哼著什么曲子,高昂著下巴目空一切似的徑直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星月覺得她今天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