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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顆中國心。
既然排場都拉開了,莊淇也沒再啰嗦,開門見上地問:“爸,你們當時為什么定居在荷蘭?”
又是不約而同地看了莊淇一眼,莊政要說話被舒先森打斷了:“我當時的工作重心在荷蘭,所以我們就定在了荷蘭。”
這是實話,舒先森攝影生涯剛開始有起色。在荷蘭藝術氣氛濃厚,這對他的事業和夢想有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你們決定定居在荷蘭的時候,沒想過我還在中國嗎?”舒先森說著,目光鎖定在了莊政身上。
被兒子這樣咄咄逼問,莊政心神一攝,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管他怎么回答,他將莊淇孤零零的放在中國十年都是事實。
“您為了我爸,選擇定居在荷蘭。我為了單青,選擇定居在中國。咱們兩個人的心情是一樣的,您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莊淇說。
舒先森歉疚地叫了一聲:“小淇,你誤會你爸了,你爸……”
沒等他說完,莊淇就打斷了他,說:“爸,我說出這樣的話,是挺不孝的。但是咱們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咱能設身處地的為單青想想嗎?”
莊淇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說完后,話一頓,然后再沒說話。單青什么都不和他說,他對中國的感情那么深,讓他放棄工作、放棄朋友,孑然一身地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他怎么辦?難道讓他一個有思想有理念的人就這樣什么也不干地陪伴在他身邊嗎?單青甘心嗎?他原有的生活呢?他原有的理想呢?他原有的人生規劃呢?他快心疼死了好嗎!
是,他很幸福,他有兩個父親,兩個母親,他們都為了他著想。但是,單青呢?單青什么都沒有,他獨自生活了十年,父母對他不聞不問。現在了,他和他要為未來的生活計劃了。他莊淇的父母都出來了,把所有積極的方面都拉向他。單青孤身一人,他就自己,沒人給他出謀劃策,沒人為了他的想法而說一句話。他面無表情的臉后面是有多么累,他自己要為了莊淇和他自己的人生糾結著,他是有多么痛苦?這些他跟誰說啊?
三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好大一會,莊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關于這件事,我會向他道歉。”
“不用了。”莊淇說:“他壓根就沒和我說過您對他說過這話。”
又是一陣沉默……
“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莊政說。
“爸,對不起。”莊淇低著頭說了一句,然后轉身出了書房。
門被悄聲關上,舒先森拿過莊政剛寫的毛筆字,笑著說:“你在中國的時候,寫的字比這個好看。”
“我沒后悔過。”莊政對舒先森說。
應了一聲,舒先森過去虛虛地抱了莊政一下說:“我也沒有。”
最終,攝影展開始,單青也沒回來。
單青沒回來,攝影展照常舉行。一大早就去了展廳,莊淇忙得像個陀螺。
展廳分為兩層,第一層是正常的作品展示。二樓則有一個巨大的投影儀,正對著展廳門口來回變換著莊淇不同時期的作品。
這次攝影展搞得很隆重,舒先森邀請了業界好友一道來參觀,葉宇也一同作陪。來人都表示莊淇前途無量,莊淇笑著表示感謝。
應酬了一會,莊淇覺得有些累,拿了杯香檳站在一邊喝著。袖口突然被扯了一下,漫不經心一低頭,莊淇心下一跳,驚喜地叫了一聲。
“佳佳!”
小面癱沖著他笑了笑,伸手要抱抱。將小姑娘一把抱起來,心開始劇烈地跳動了起來,眼睛已經迫不及待地四處張望了起來。
郝佳佳來了,那說明單青也回來了。今天早上不是還打電話說飛機不能起飛嗎?莊淇四處張望著,期盼著能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