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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堯：準備搶錢

第5章 荔州雪

十二年前，陸錦堯與秦述英初相逢的那個午后，秦述英一瘸一拐地登上天臺，在罕見的荔州天寒地凍里痛得冒冷汗。

南之亦聽聞了方才的事，冷笑一聲：“陸錦堯的聯(lián)系方式，全校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拿去賣了都比扔了有用。”

秦述英杵著天臺的欄桿，半個身子探出去，減輕了腿上的負擔，呼出的熱氣氤氳在冷空氣中，煙霧似的：“掃了一眼，沾血了。”

南之亦一愣：“你爸爸又……”

“對他而言，我只是一條不聽話的狗而已。”

訓(xùn)狗不就得動棍棒？

家法體罰是豪門家族規(guī)訓(xùn)后輩最基礎(chǔ)的手段，在秦家就是動板子——但是秦競聲從來不打脊背腰臀，而是用桌上那把沉重的戒尺，穩(wěn)準狠地扇在腿彎，迫使人跪下。

秦述英咬死了不跪，結(jié)果就是幾乎傷到骨頭，快要被生生折斷。

南之亦果斷道：“我送你去醫(yī)院。”

“沒事，”秦述英將臉半埋在臂彎間，“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傷痕累累不行，被醫(yī)療器械束縛住也不行。他寧愿被打斷一身的筋骨，也要瞪著黝黑的眼眸，向親生父親傳達出自己的不屈。

“神經(jīng)！”南之亦罵道，“你不是在和他較勁，是在傷害你自己。”

“你剛剛說很多人想要陸錦堯的聯(lián)系方式，誰想要啊？”

南之亦被他的話題轉(zhuǎn)得莫名其妙：“他是融創(chuàng)未來的接班人，母親又出身于首都的名門，荔州乃至整個南區(qū)誰都想巴結(jié)他。哦，還有，長得還行，算是大半個學(xué)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那這群人里肯定不包括你。”

南之亦翻了個白眼：“多跟他待一段時間就祛魅了。”

恰恰相反，和陸錦堯相處的時間越久，就會越依賴他。陸錦堯在同齡人中過于早熟，并且心緒平穩(wěn)。獎賞、榮譽、挫折與逆境都不能擊破他那副對一切泰然處之的模樣。他解決問題的方案不會讓任何人感到不適，包括今天干脆地從秦述英身邊走開。

融創(chuàng)和南紅的總部都在荔州，南之亦的家世雖然遠不及陸錦堯，但兩家一向有合作往來，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彼此很熟悉。南之亦性子傲，而陸錦堯的地位確實更高，就算南之亦打心眼里欣賞他，嘴上也不愿意饒。

夜幕將至，氣溫又下降了一個度。南之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些擔憂：“你真不用我送你回去？或者我先去醫(yī)務(wù)室?guī)湍隳命c藥。”

“司機就在門口，是我不想回去。”

秦述英杵著地緩緩坐下，撩起褲腿查看傷勢，淤青與模糊的血肉把南之亦嚇了一跳。

秦述英反而安慰：“皮外傷，可能有點軟組織挫傷，沒傷到骨頭。”

南之亦還是很擔心：“你不想回去，準備去哪？要么我給你安排個住處將就幾天，順便找個醫(yī)生給你看看，等好些了再回去。”

秦述英搖搖頭：“我想在這里待一晚上。”

“……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陸錦堯。”

“……？”

顯然是被這個答案震撼，一向冰冷的南之亦此刻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

他抬起頭，臉頰被凍得有些發(fā)紫，呼出的白氣與頭頂?shù)囊槐K慘白燈光，模糊著他的自問自答：“有人擋在面前，替自己負責的人生，是什么樣的？”

察覺到他的認真，南之亦難得小心問：“他跟你說什么了嗎？”

秦述英低下頭，按著傷口，血從指縫間鉆出，在寒夜里有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