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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可能查到,甚至很快就可以?!标戝\堯一點點縮緊手指,讓對方慢慢感受窒息又無法掙脫,像極了魚在他手里撲騰,“你現在說,我還能考慮留你一條命?!?
果然,一涉及到利益,陸錦堯就會剝下他那層溫文爾雅的皮,露出最吃人不吐骨頭的一面。
秦述英還是比較習慣這樣的陸錦堯,他也能輕易猜到陸錦堯的想法——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等著遠水解近渴的風訊已經是強弩之末,在資產到位之前經不起打擊。
他不可能讓陳真跟陸錦堯走,這是他埋得最深的一步棋——但他此刻并沒打算用。
是誰在監視陳真?只有秦競聲知道他的存在,但秦競聲不是會把事擺到明面上的人,他交給了誰?秦又菱她們母女倆?外逃的陳碩?還是秦述榮?是什么讓對方準備在年關突然向陸錦堯發難?
短短一瞬間腦子里閃過無數想法,秦述英幾乎快忘了自己能夠呼吸。他那副臉色蒼白神色倔強、思緒卻早已飄遠的樣子,不知為何刺激了陸錦堯。
“唔——”
脖頸上的手移到下顎,秦述英被猛然加大的力道捏得忍不住痛呼出聲。陸錦堯飛快地松開他,極度缺氧的人失去支撐,只能半倚著墻壁大口呼吸找回視線和知覺。
陸錦堯不給他緩沖的機會,手伸到他面前,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帶著輕佻和審視,也有向下重新扼住對方咽喉的威脅。
“我可以把你關在這里,以秦家人對你的態度來看,只要不死,沒人會在乎?!?
秦述英邊咳嗽邊回道:“那你可以試試。咳咳……別怪我沒提醒你陸總,現在不讓我回去,以后有得你后悔!”
陸錦堯微微蹙起眉頭——秦述英鮮少有講話云里霧里的時候,他的語氣帶著決絕,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也被陸錦堯敏銳地捕捉到。
陸錦堯沒說話,只是又將他的下顎抬高了些,秦述英想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這張臉真的很好看,尤其是抬起頭的時候,下巴到脖頸的線條流暢得像高傲的天鵝,喉結邊那一圈被勒出來的紅印,像套在其上的環。
“明天跟我一起去見姜小愚。”陸錦堯坦然地將秦述英的手機扔進被雪污覆蓋的荷塘,“他的回答決定我要不要放你走。”
秦述英蓄起力量握拳向陸錦堯臉上出其不意地揮去,可陸錦堯反應比他更快,早有預料似的卸了他的力,順勢將他的胳膊反錮在背后。
“我沒功夫跟你打架,”陸錦堯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不耐,“別白費力氣了,困獸猶斗那一套在我這兒沒用?!?
可秦述英直接犯了倔,拼勁全身力氣反抗陸錦堯的禁錮,也在這么長時間里頭一次逼出了藏在各個角落的保鏢——個個都是陳碩帶出來的不要命的主,壓制不要命的秦述英剛剛好。
陸錦堯松了手,淡淡道:“別傷了他,明天還要見人。”
一切仿佛回到小白樓博弈剛開始的時候,陸錦堯對著桌上的飯菜完全沒了胃口,透過窗看秦述英被關回花房邊的閣樓——依然是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可以一覽無余地監視對方一舉一動。
秦述英明顯變焦躁了,他在房間中來回踱步,試圖尋找可以逃脫的方法,但都以失敗告終。
他似乎再次冷靜下來,坐在窗邊思索,手下意識地去掏并沒有帶在身上的煙。他好像又犯頭痛了,一手杵著腦門,另一手握拳壓抑著疼痛,卻依然沒停下思考。
陸錦堯心里有一桿天平,秤量著該如何處理秦述英這個麻煩。在反復的挑釁和威脅下,想徹底解決的一方占了上風,可未知的利益、好奇與征服欲又在另一端作祟。
第二天姜小愚頂著黑眼圈局促不安地在風訊門口打轉,大年初一員工就已經在連軸轉恭迎消失了好久的大老板,整座大樓忙碌而有序,中英混雜的電話和視頻會一個接一個開,似乎根本沒有人需要休息。
姜小愚被這高效的精英作風嚇得正襟危坐,目光避開皮笑肉不笑的秘書,直直盯著身旁的專用電梯。
來的人不少,作為上班摸魚唯愛用內網電腦翻各路神仙簡歷做消遣的打雜嗎嘍,姜小愚越看越心驚——全是大人物啊。
南之亦在新秘書的陪伴下第一個到,見他在這兒有些不解,又看他實在是不自在,于是留了新秘書幫他引導。
趙雪笑盈盈地向他伸出手,十分得體且專業地介紹了在風訊見陸錦堯的流程,三言兩語又套了姜小愚不少信息。
她在一邊給姜小愚介紹著往來的人,姜小愚聽得云里霧里,只記得住等會兒要進門一塊兒開大會的幾個人。
“剛進去的幾位是風訊負責投融資和風險評估的老總,這位剛來的是陳氏小少爺陳實,他身邊的那位戴墨鏡的是陳氏的當家人陳碩?!?
姜小愚被小白樓的破賬折磨這么久,一聽到陳碩的名字差點炸了:“我去!就是他?他還在這兒逍遙呢?不行我得趕緊報警……”
趙雪微微一笑:“理論上是可以,但姜先生,小白樓是別人的,你的前途和命是自己的。陳總發家不止靠產業和運氣,還有一些,非常手段。”
姜小愚連忙閉嘴,雙手合十感激地向趙雪拜了拜:“趙小姐謝謝你啊我差點踩雷了,您真的是人美心善,真的不是恭維您,您眼睛特別漂亮特別像……啊像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