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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陸錦堯一槍打在手臂上，被秦競聲生生剜出彈片。生父把心理的傷痕異化到身體難以承受的痛苦上，徹底讓秦述英對陸錦堯失去希望。

“我說了別做多余又沒用的事！”秦述英怒吼道，“你自虐地體會我疼不疼有什么意義？都過去了，你能不能看看現(xiàn)在生取子彈有多危險！”

陸錦堯喘著氣忍著疼痛，很溫柔地道歉：“我錯了，別生氣。只要你以后別再拿命去拼，我也不會做極端的事，好不好？”

濕地小徑路窄泥濘，救護車輛進不來，保鏢和醫(yī)生在不遠(yuǎn)處下車，汽笛與閃爍的車燈象征著他們已經(jīng)安全。

“其實這幾年沒少被九夏追殺，我都快習(xí)慣了……但我突然覺得習(xí)慣傷害是一種很可怕的事，你不要習(xí)以為常。”

陸錦堯捏著他的手腕，一點點重新?lián)崦堑莉暄训陌毯邸?

他看著秦述英的眼睛，心疼、又愴然地說：“真的很疼，沒有人能習(xí)慣這種疼。”

秦述英想起他身上的傷口，被血浸濕的指節(jié)都僵硬了：“這三年，這么難嗎？”

“如果是讓我們都自由的必經(jīng)之路，”陸錦堯呼出一口氣緩解疼痛，伸出手緊緊將秦述英抱在懷里，“我都接受。”

秦述英微微坐起身，靠得更近，幾乎是用全身為數(shù)不多的力量堵著傷口。熟悉的沐浴香會從血腥的縫隙間鉆出來，縈繞在幾乎相抵的鼻尖。

陸錦堯沒有靠上前，不知是故意還是沒了力氣。

他摟著秦述英的后背，很小聲地說：“親一下就不疼了。”

在保鏢與醫(yī)護急促的燈光照到他們身上之前，秦述英仰起頭，深深地吻上了那雙因失血而蒼白的唇。

虛無縹緲抓不住的曖昧、沒有得到的安撫、傷口的疼痛，在這一刻全被撫平。

……

陳實在樓下捂著胳膊慘叫，嚇得清理傷口的醫(yī)生以為治錯人了。

“沒事，”陸錦堯安慰道，“您繼續(xù)。”

房間門緊閉，除了陳實那種鬼哭狼嚎其他聲音都能被隔絕。陳碩十分老實地把自己關(guān)樓下隔間，長期跟著他的手下一時都面露難色。

秦述英看清創(chuàng)差不多了，問他：“你打算拿陳碩怎么樣？”

“闖進來的人手里有麻醉槍，但又要直接在這里殺了你，估計是想放倒陳碩營造出我指使他他殺了你的假象。”陸錦堯思考著，“秦又菱從來沒有把他劃入自己陣營的想法。”

“我傾向于給他次機會，畢竟他沒下死手還有顧忌。”秦述英沉默半晌，“不過還是看你。”

陸錦堯?qū)﹃惔T的性格早有把控：“嗯，我也這么覺得，但教訓(xùn)總得給。太強大的鷹犬，是談不了絕對忠誠的。”

秦述英不置可否。醫(yī)生敷好藥就掩門出去了，秦述英感覺一道視線直落在自己身上，好像要盯出個洞。

“……你要干嘛？”

“我聽了polaris的錄音，你說‘再被小恩小惠沖昏頭腦，就真對不起這一身的傷和差點沒的命了’。”

“……”

秦述英僵硬著移開目光，昨天這么驚險的時刻他沒做錯什么決定，唯一錯的就是一時心軟沒給polairs關(guān)機。

“你說得沒錯，比起你給我的，我這些真的只能算小恩小惠。”

秦述英唇抿成一條線：“也不能這么說，你挺舍得花錢的。”

陸錦堯沒忍住笑了一下，又牽動了胸前的傷口疼起來。他表情看著強忍著很痛，秦述英趕緊過來看。

腰上一沉，陸錦堯按著他的后腰，把人壓向自己，秦述英立刻撐著床沿嚇出一身冷汗，怒道：“有沒有點分寸？壓到傷口怎么辦？”

“重新包扎，還能怎么辦？”

“……我把醫(yī)生叫進來你再跟她說一遍。”

陸錦堯搖搖頭，親昵地將頭埋在他頸窩。很久沒有這樣過了，秦述英僵硬地維持著這個撐在人身上的姿勢，怕壓到他，只能任由他抱。

陸錦堯好像確實喜歡這樣，一些回憶浮現(xiàn)心頭——要專注地看秦述英眼睛、確認(rèn)他的情緒的時候會把他抱到高一些的桌子上坐著；要接吻就仰起頭，雙手杵在兩邊溫柔地禁錮著。

紗布覆蓋著傷口繞過肩膀和胸膛，他靠得很近，幾乎可以聽見心跳。左肩上殘留著三年前遭遇刺殺的陳傷，秦述英伸手撫摸著，明明手有些涼，接觸到的皮膚卻體溫驟然上升，從他指尖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