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玉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述英冷冷地轉(zhuǎn)過臉,看向生父的目光比冰天雪地還寒冷。
“想起來了,對嗎?”秦競聲看著他的眼神已然明白,“那你還看不透,男人對所謂‘愛人’的追逐與挽回只是一場狩獵。如果被追逐的對象沒有價值,何必低聲下氣去求對方回心轉(zhuǎn)意?”
三年了,秦述英開口對秦競聲的第一句話,含著不奢求他有人性的麻木:“何勝瑜對你的價值,是什么?”
“是你。”
“……”
“在荔州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時候你才六歲。你拿著足球坐在樹上,游刃有余地威脅要砸下面一群大孩子的頭。誰都怕被砸,誰都在連連后退,最后他們四散逃開沒人再敢搶你的球?!鼻馗偮暊钏茞蹜z,“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璞玉?!?
秦述英冷然道:“我是人,不是你的物品?!?
秦競聲搖頭否定:“人只是一團血肉構(gòu)成的物質(zhì),附帶上價值可供交換,就是商品。你對陸錦堯的價值就是被他哄回來,在他落敗的時候心甘情愿幫他收拾爛攤子。頂級的商人是沒有感情的,他和我是一樣的人,你和你母親是一樣的命?!?
秦述英不為所動,將懷抱收得更緊。他的手搭在陸錦堯的脖頸——陸錦堯的脈搏還在跳動,就是他堅持負隅頑抗地對抗秦競聲的意義。
秦競聲見秦述英的感情毫無起伏,出乎他的意料,皺了皺眉。
秦競聲嘲諷地搖頭嘆息:“你是真的愛上他了?呵,被騙兩次還不夠的蠢貨。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你,很多人都不會死?勝瑜為了保護你,林敏相信你跟你走,南之亦拿了你的線索跳了火坑,陸錦堯為了你踩入陷阱。還不算那些被你親手殺了的、因為你操縱市場賠了身家性命的……”
“你還是只會這招嗎?”秦述英冷笑,“把你犯下的罪孽偽裝成別人的責任,利用他人的欲望、感情,顯得自己無情無義得高高在上。秦競聲,你根本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操盤手。你的能力糟糕透頂,才會用這些下作手段掩蓋你的拙劣!”
秦競聲目光突然凜冽起來,罕見地爆發(fā)出怒氣,拔槍直指秦述英的眉心。
黝黑的眼眸無所畏懼地對上漆黑得深不見底的槍口,秦述英坦然地面對著秦競聲的威脅。
秦競聲一皺眉,隨即釋懷地一笑,悠哉著晃著手中的槍,突然將槍口對準陸錦堯的腿彎,驀地開槍。
“——!”
方才還鎮(zhèn)定的人立刻陷入慌亂,秦述英無措地堵著傷口冒出的鮮血,手霎時被染成可怖地血紅。
秦競聲看著槍口冒出的煙,語氣隨意:“聽說他曾經(jīng)想在你腿上開一槍防止你逃跑,爸爸幫你討回來?!?
“秦競聲……”
秦競聲聞聲低下頭看他,記憶都仿佛被拉回二十多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太像了,母子倆被逼到絕境的目光,一模一樣。
那時候秦競聲勝券在握,他相信現(xiàn)在也一樣。
“還記得九夏為你們準備的故事嗎?陸南兩家金童玉女,被你攪了姻緣。陸錦堯負氣追殺情敵和背叛者,擾得淞城不得安寧。”
“……”
“殺陸錦堯可真難啊,必須得有合理的故事、正當?shù)睦碛珊蛿[在面前的證據(jù),說不定還得陪上幾條人命。只因為他太顯赫,只因為首都的權(quán)力太盛。”秦競聲冷了眼神,怒意之下是更深刻的不甘,“如果沒有權(quán)力,陸維德早就該輸了,陸錦堯也早就該死了?!?
秦述英嘲諷道:“口口聲聲說柳哲媛和林朝碧善妒,你才是無能又嫉妒得最深的那一個!”
秦競聲再次舉起槍,這次秦述英牢牢擋在陸錦堯面前。
“東西給我?!?
秦述英反問:“憑什么?”
“……”
“憑里面的東西來自你的宅院,還是憑記錄的對象是你的親人?”秦述英緊緊盯著他,“當初我媽媽因為被秦太誤會,遭到警司幾番盤問甚至沒來由的拘禁才逼不得已出逃,她找到的必然和秦太有關。你殺她父母侵吞林家的資產(chǎn),還陷害她流產(chǎn)不讓她有你的孩子。只可惜那個時候你手段沒那么縝密,破綻輕而易舉地被發(fā)現(xiàn),也永遠磨滅不了!”
秦競聲輕笑,平靜地說道:“憑你們現(xiàn)在的命在我手里。要延續(xù)那個故事,讓陸錦堯雖然被捕但是有一線被首都解救的生機,還是要讓他直接死于‘和你的爭斗’,你自己選?!?
黝黑的眼眸怨憤地盯著他。
“當然,我最期望的還是你作為受害人,親口指證陸錦堯。畢竟把他逼入絕境淪為你的獵物,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嗎?回來吧阿英,我才是你的親人?!?
在九夏和恒基的故事里,陸錦堯最好“公正”地接受司法裁決,他最好不要死在現(xiàn)在。
代價是南之亦開不了口,是秦述英要‘死于陸錦堯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