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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陸錦堯靠近,微微嘆氣耷拉著肩:“以前沒見秦述英有精力干無聊的事。怎么說陸大少,該說你確實有本事嗎?”
陸錦堯垂眼看他:“還好嗎?”
“好,怎么不好?我現在可是首都頭號新貴的鷹犬,沒人敢惹,倆傻弟弟安全得很,無牽無掛,愛怎么玩怎么玩。”
他沉默良久,抬眼望著遠方:“我把她葬在城郊開得最好的石榴樹下,沒有墓碑。”
“挺好的,她不會想在自己的碑文上有別人的名字。”
陳碩一愣,偏過頭,陳真帶著趙雪和南之亦走過來。南之亦還坐在輪椅上,趙雪推著她。
秦述英轉過身,正好對上南之亦溫和如融冰的目光。
她拿起手中的皮面手帳本搖了搖:“好久不見。謝謝,我很喜歡。媽媽幫我挑的,可以在上面記些細節,用完了還可以換紙芯,挺方便的。”
秦述英走近她,顫著眼睫開口問:“康復有好好做嗎?”
“放心,謹遵醫囑,我也想趕緊站起來。”她聳聳肩,不是很在乎,“腦損傷躺太久必然是這樣,不過一直不能跑不能跳是挺煩。”
趙雪微笑著補充,也是安撫:“醫生說沒有影響到運動神經,只是太長時間不運動和凍傷的反應,可以恢復到正常水平的。”
陸錦堯點點頭:“有什么需要及時說。”
“沒有。”她干脆道,“非說要有的話就是希望你們倆安安穩穩別折騰,不要哪天又給我打電話說要跑路。以及,那個鬼哭狼嚎的是誰啊能不能讓他先閉嘴?”
秦述英面無表情地把慌不擇路的靳林提溜過來。他腦袋一縮看到沒危險了,尷尬地笑著和南之亦打招呼。
“啊隨便吧,認識個人也不靠譜。”南之亦把手帳本翻開,撕下最新的一頁,遞給秦述英。
他一愣,手掌大的白紙上畫著q版的兩個小人,一個戴眼鏡打領帶笑得很假,一個繃著臉看著就不好惹。
“閑著無聊學學畫畫。實在沒天賦只能到這水平了。”南之亦搖搖頭,“那么就,一路順風,百年好合?”
陸錦堯把秦述英攬得很緊,低頭和他一起久久看著那副簡筆畫,很真摯地抬起頭:“謝謝。”
陳真在旁邊揣著手,點頭應和著南之亦:“一樣。以及,陸錦堯,不要再造我的謠。”
“……”
晚間回到家陸錦堯有些感冒,白天衣服穿少了,倒也不嚴重,就是打噴嚏咳嗽。荔州和淞城的溫差還是太大,只顧著把秦述英裹好,把自己忘了。
秦述英給他沖了感冒藥,熱騰騰地還冒著氣,調侃道:“喲,年紀上來了,抵抗力下降了?”
陸錦堯低頭看了看褐色的藥水,故意問:“這次有放東西嗎?”
“……”
秦述英扯出個要殺人的笑臉:“放了毒藥,準備把你毒死我獨占九夏。”
陸錦堯毫不猶豫地喝完,轉身自己把杯子洗了。
要帶的行李并不多,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早已備好,這套房子的基本陳設也不想動。他們需要帶走的只有承載著回憶的畫與相片,幾件與過往片段相關的紀念品——他們不愿同這些記憶有片刻分離。
秦述英正坐地毯上正反檢查著畫框的完整度,突然后背被撲了個滿懷。他一個沒穩住身子差點往前栽下去,無語地往后看:“干嘛?昏過去要賴我給你的藥?”
陸錦堯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往前探,從被地毯蓋住的角落抽出一個小盒子。
“還以為你會自己發現,”陸錦堯有些委屈,“你太專注著看畫了。”
秦述英翻了個白眼,干脆地打開,卻立刻被里面的東西黏住了目光。
厚厚的玻璃瓶摸上去涼涼的,里面是霧氣與冰晶,冰凍著一場雪。舉起來晃一晃,雪還會流動。
“里面充了低溫氣體,”陸錦堯解釋道,“是覆蓋在那個巖洞上的雪。”
沒有一場雪會永恒,在春天來臨時,都會化成溪流,滋潤新生。
但被鎖在心里的雪,會紛紛揚揚地落一輩子。
秦述英把雪瓶貼在心口,深深呼吸著,仰起頭:“還差十多個,慢慢來吧。”
從十六歲開始,每年一個禮物。
陸錦堯很開心:“這個算是認可了?”
“嗯。”
他彎下身輕輕吻在秦述英側臉:“阿英,十九歲生日快樂。”
在這場雪消融前,他們在窗沿捏了兩個小雪人——它們緊緊依偎著,一個頂著一顆小星星,另一個靠著一艘帆船。窗外揚起小雪,屋內溫暖盎然。溫熱的水放在窗臺邊,氤氳了一小塊玻璃,兩個字跡分別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星斗也落下。”
“于是不再孤獨。”
第111章 番外1:暗戀這件小事
(時間線在少年時代,錦秀被救下不久之后。)